一勺水喂到老太太嘴边,动作毛毛躁躁,热水顺着老太太的嘴往下淌。
她连忙拿纸给老太太擦嘴,又差点扯到输液管。
“够了,”贺老爷子沉冷着声音道:“贺喜橙你别再做这些事,去墙边老老实实站着。”
“好,”贺喜橙扁着嘴站在墙边。
贺雨棠继续端着热水,给贺老太太喂水。
贺青山望着虚弱到说不出话的贺老太太,眼睛里闪过愧疚。
穿着白大褂的陈淮律过来查房,贺青山追过去,问说:“医生,你们给我妈采取的什么治疗方案?”
陈淮律:“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的治疗方案,主要是……”
贺青山急匆匆打断道:“你们这治疗方法不对!”
陈淮律打量着贺青山,盯着他问说:“你觉得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治疗方案?”
贺青山:“应该……”先洗胃,把胃里吃的苯洗掉。
贺青山又闭上嘴巴,没说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他一旦说了,就会暴露自己故意杀人的罪名。
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亲生母亲,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不说。
陈淮律见他不说话,便走到病床前,帮老太太检查身体。
“心率偏低,血氧饱和度也低,血压也低,需要一直密切关注病人情况,一旦监测机器发出报警声,一定要立马喊我。”
贺老爷子、贺雨棠、贺京州的心,又悬了起来。
贺青山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贺喜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说道:“好的,医生,如果机器响了,我立马喊你。”
贺老太太意识昏昏沉沉,不一会儿,又睡了过去。
贺老爷子的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。
一半是因为熬夜疲劳,一半是因为悲伤担忧。
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一夜不睡,一直在病床旁守着自己的爱人。
贺京州和贺雨棠又劝说了好一会儿,终于,老爷子答应去休息一会儿。
贺京州和贺雨棠在病床前守着。
贺青山待在病房里,如芒刺背。
他心虚,他害怕,他担心亲生母亲真的死在自己手里。
他都不敢多看病床上那个虚弱不堪的老人一眼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病床,“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,我走了。”
贺喜橙:“那我在这守着奶奶。”
贺京州一夜没睡,已经超过十六个小时没合眼。
贺雨棠担心他的身体。
如果他的身体里也带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基因,这样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