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看出来了,贺老爷子是真的嘴馋。
再则,吃一小块也真的不碍事。
贺喜橙问说:“我奶奶呢?”
贺老爷子把猪头肉收起来放在一边,没有了嘴馋的心思,“在icu。”
贺喜橙赶紧往icu跑,一边捂着脸呜呜哭,“奶奶,我的奶奶,我来看你了。”
她站在icu门口,缠着医生,拽着医生的白大褂不让医生离开,流着眼泪非要进去看看奶奶。
然后,她又一次被贺老爷子撵走了。
贺喜橙回到家,贺青山问她:“你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贺喜橙:“不知道,我没见着她面儿。”
贺青山:“那你去医院一趟干什么了?”
贺喜橙:“我嗷嗷大哭了一场。”
一天后,贺老太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。
鉴于她这两天生命体征等各项数据一直平稳,她自己一个人躺在满是冰冷机器的房间里,该是多么的恐慌和无助,贺老爷子决定进去探望。
看到他的那一刹那,贺老太太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。
贺老爷子紧紧握着她的手,弯下身子,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头。
“没事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等过两年,我们还要一起举办六十年结婚纪念日。”
贺老太太戴着氧气面罩,说不出话,便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了两个字:
难受。
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大卡车碾碎了一样,疼,疼的厉害。
贺老爷子可以陪她、可以疼她、可以宠她、可以陪她一起死,但面对她身体上受得苦,他无能为力。
他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