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进被子里,他帮她掖好被角,俯身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,“晚安,宝贝。”
贺雨棠闭着眼,翘着唇角回他:“晚安。”
周宴泽弯腰把床头和床尾的拖鞋捡起来,整整齐齐,鞋尖朝外,摆放在她下床就能够到的位置。
做完这个动作,他躺回陪护床上。
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,贺京州睁开眼。
刚才周宴泽说要帮贺雨棠脱裤子那句话,贺京州没听见,周宴泽说打扰哥哥睡觉那句,贺京州听见了。
贺京州透过空荡荡的床底,看到被周宴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鞋子。
他得承认,周宴泽狗归狗,但是很会照顾人。
天光大亮,贺雨棠醒来的时候,是早上十点。
昨晚她睡得很好,一夜无梦,醒来后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疲惫感消失了,感觉通体舒畅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看到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拖鞋。
莹白的小脚顺畅地踩进去,站起身环顾四周。
哥哥和周宴泽都不在。
贺雨棠踩着拖鞋准备往外走,病房的门打开,贺京州周宴泽陈淮律一起走进来。
三个男人看到她,貌似都松了好大一口气。
贺雨棠不解地问:“你们怎么了?”
周宴泽:“祖宗,是你怎么了,见你一直不醒,我和你哥吓坏了,连忙去叫医生过来看看,你是不是……”嘎了。
两个人现在精神紧绷,生怕出什么差错,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,见小宝宝躺着一直不动弹,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探探她的鼻息,看看她是否还活着。
贺雨棠无语地笑了笑,“哥,周宴泽,你们能不能正常点,我就是在睡觉,好好的,没嘎。”
贺京州手指扶额,“我们太担心了。”
太害怕她有个三长两短。
太害怕失去她。
太想要她好好的。
周宴泽走过去,手背覆在贺雨棠的额头上探了探,“好好的就好。”
贺雨棠:“嗯,好好的,昨天就好了很多了,今天一觉醒来感觉更好了,我觉得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陈淮律走过来,手里拿着抽血用的管子,“今天需要再做一次血检,看看你体内的红细胞有没有增多。”
贺雨棠一撸袖子,伸出胳膊,“给,抽吧。”
贺京州和周宴泽两个爱操心的男人又开始担心了。
贺京州:“大早上的,还没吃饭就开始抽血吗?”
周宴泽:“别抽完血之后晕过去了。”
陈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