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的名字。
那是真正的“吃人魔王”。
当年孙儒大军缺粮,直接把活人当军粮,美其名曰“两脚羊”。
走到哪吃到哪,所过之处,白骨露野。
而马殷,正是孙儒的旧部。
他麾下那支号称精锐的“武安军”,其骨干大多是当年孙儒留下的“吃人军”老底子。
张昭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墙外有鬼在听:“下官听闻,马殷军中有一支先锋营,他们行军从不带辎重,每到一地,便会派出‘捉羊队’,专挑十岁以下的孩童下手,称之为‘和骨烂’,说那样的肉才最嫩……”
“呕——”
一名年轻官员当场就没忍住,捂着嘴冲到门外干呕起来。
其余人也是面色惨白,冷汗涔涔。
张昭继续道:“这两万‘吃人军’要是进了咱们袁州,只怕刘靖还没打过来,咱们境内的百姓就要先被他们吃光了!”
“这哪里是请援军,这是请了两万头活阎王进门啊!”
“届时袁、吉二州必定哀鸿遍野,咱们就算守住了地盘,也只剩下一片无人耕种的焦土,又有何用?”
彭玕听得手脚冰凉,那股子被使者羞辱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所浇灭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大腿,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。
马殷的兵,是真的会吃人的!
而刘靖……
他虽然手段狠辣,虽然爱抄家灭族,但他好歹……
他不吃人啊!
而且刘靖那人,虽然爱抄家,但抄的都是不听话的硬骨头,是有“规矩”的杀。
可马殷的兵饿起来,才不管你听不听话,软不软,在他们眼里,那都是能下锅的肉!
两相对比之下,刘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,此刻在彭玕心里,竟然显得有那么一丝“慈眉善目”起来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”
彭玕烦躁地在厅内来回踱步,心疼得直拍大腿,他猛地捂住胸口,只觉得心痛如绞,喘不过气来,弯下了腰。
“四十万贯啊!那是四十万贯!”
他双眼通红,像是被人剜了肉一样嘶吼着:“那能买下半个袁州的良田!”
“能换来堆满三座库房的丝绸!都是我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啊!”
“现在那个湖南的财迷一张嘴就要全吞了?还要派人来吃我的百姓?”
“这哪里是借兵?这分明是入室抢劫!是明火执仗的土匪!”
“这天下还有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