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见血了。”
刘靖从令箭筒中抽出一支令箭,掷于甘宁面前:“命你率本部水师倾巢出动,即刻沿鄱阳湖北上,屯兵钓矶岛!”
甘宁伸手接过令箭,眼中战意大盛。
刘靖指着舆图上的钓矶岛,沉声道:“此处扼守鄱阳湖入江口,水流湍急,易守难攻。”
“你只需在此立下水寨,设连环舟,便是铁锁横江!”
“给我死死卡住江州水师南下的口子,只许进,不许出!”
“若见江州片板南下,无需请示,直接击沉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甘宁抱拳大喝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如山岳般沉稳。
“季仲!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命你率本部兵马五千,先行潜入洪州地界,屯兵于豫章郡与建昌县之间。”
“此处乃是陆路咽喉,若江州秦裴欲借道来援,务必给我在此立寨设伏,将这只伸出来的手,给我剁了!”
“诺!”
随着两道军令下达,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启动。
……
建昌县以北,四十里密林古道。
天色将晚,林间瘴气弥漫。
一支五千人的宁国军精锐步卒,正在进行极为严苛的“卷甲急趋”。
全军上下,皆行“衔枚”之法。
每名士卒口中横咬着一根两寸长的木枚,以麻绳系于脑后,既防交谈喧哗,亦防喘息声过大。
战马的蹄子上裹着厚厚的草帘与棉布,数千人的队伍踩在湿软的腐叶土上,竟只发出一阵沉闷如雷鸣前奏的沙沙声。
季仲骑在马上,罩了一件深色的粗布战袍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两侧幽深的灌木。
忽地,前军旌旗微微一晃,打出了“止”的旗语。
两名身穿轻皮甲、背插短矛的“捉生虞候”从林深处疾步折返。
他们并未大声喧哗,而是快步至季仲马前,单膝跪地,从腰间解下三个血淋淋的布包,轻轻放在地上展开。
是三颗神情惊恐的人头,以及三块刻着“江州”字样的腰牌。
“禀将军。”
虞候声音极低,透着股干练:“前方五里峡谷,发现江州军暗哨三处。”
“属下等已从侧后摸上,尽数扑杀,未走漏一人。”
季仲扫了一眼那几块腰牌,冷冷地点了点头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逐渐吞没山林的暮色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传令下去,让将士们做好准备,半个时辰内强渡峡谷!”
“必须在天黑前钉死在建昌北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