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盘龙寨。
今日的寨子,气氛凝重而肃穆。
日头刚刚爬上树梢,寨门前就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。
先是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。
紧接着,那面巨大的“刘”字大旗刺破了山林的宁静。
随后,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。
三百名“玄山都”重骑兵,人马皆披重甲,反射着森冷的光芒。
战马高大雄健,每一步都发出令人心悸的金石之声。
与之相比,盘龙寨那些引以为傲的藤甲兵、猎弓手,显得那么可笑、脆弱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汉人的官兵?”
一个年轻的蛮兵吞了口口水,手中的长矛不自觉地垂了下去。
他感到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渺小与无力。
刘靖骑在神骏非凡的紫锥上,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敬畏、惊恐甚至有些崇拜的面孔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要的,就是用这身铁甲,在这群山民心里烙下一个“畏”字。
在人群中,那个叫阿蛮的少年,此刻正死死抓着身边的一棵大树,指甲深深嵌入了树皮里,渗出了血丝。
他心中的恨意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被一种巨大的自卑感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阿爹……咱们以后真的要跟这种人打交道?”
阿大站在盘虎身边,声音有些发颤。
盘虎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挺直了腰杆:“不是打交道。是攀高枝。”
“阿大,你看清楚了,这就是咱们盘龙寨以后的靠山!有了这支铁军,这吉州地界,谁还敢欺负咱们?!”
队伍在寨门前缓缓停下。
那种金属摩擦的撞击声,让整个寨子瞬间安静得如同死寂。
刘靖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手扔给亲卫,那张冷峻的脸上,如春风化冻般,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。
他这一笑,仿佛是个信号,瞬间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坚冰。
寨门前,拦门的阵势已经摆开。
这是畲族婚礼中最精彩,也是最考验新郎官的一环。
第一关,对歌。
几位嗓音嘹亮的阿嫂手挽手拦在路中间,笑嘻嘻地唱道:“凤凰飞来落山坡,要进寨门规矩多。新郎若是才学浅,莫怪阿妹锁心窝!哎——若是才学浅呐,莫怪阿妹锁心窝!”
歌声婉转嘹亮,周围的山民们纷纷起哄。
然而,刘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