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转运副使,协理漕运、盐铁之事。自隋末以来,河北经历战乱,如今过去不过二十年,民生凋敝,今又逢新政,旧有商路必有梗阻。
可借此身份,优先调配官仓存粮,于各州设立‘平准仓’,平抑粮价;招募流民,以工代赈,兴修水利道路,由朝廷支付钱粮;
另,可尝试由官府牵头,组织合作社,将分得田产的农户联合起来,统购农具粮种,统销部分农产品,以减少豪强盘剥之中间环节……”
这是一套组合拳,旨在用朝廷的资源和行政力量,直接切入经济领域,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。
马周得令,雷厉风行。他利用太子的支持和新获得的权力,迅速行动起来。
官仓的粮食被调拨出来,在一些物价畸高的地区设立售粮点,规定售价,顿时稳住了市场。
大量因战乱和清算而失去依附的流民被组织起来,修筑被破坏的河堤、道路,每日领取足以糊口的钱粮,社会秩序反而更加稳定。
一些试点区域的合作社也开始建立,虽然艰难,却让农户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联合起来的力量。
世家的经济软抵制,在朝廷强大的组织能力和资源投入下,效果大打折扣。
但崔弘度等人并未甘心失败。硬的、软的、经济的都效果不彰,他们便祭出了最后,也是最“正统”的武器——文化话语权。
他们发动门下弟子、姻亲故旧中颇有文名的士子,不再公开攻击新政,而是转而撰写大量诗词歌赋、策论文章,通过各种传统的士人交往渠道流传。
这些文章,不直接反对新政,却通篇洋溢着对“古风”、“仁政”、“教化”的推崇,含蓄地批评“苛察”、“与民争利”是舍本逐末,强调士大夫“教化乡里、为民请命”的传统角色不可或缺,暗指朝廷新政破坏了千百年来“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”的优雅传统。
这是一种更高明的抵制,试图从道德和文化的制高点上,将新政打入“粗暴”、“不文”的冷宫,从而维系士族超然的政治地位。
这些文章很快也通过某些渠道,摆在了李承乾的案头。
李承乾看完,只是淡淡一笑:“黔驴技穷耳。”
他再次召来负责《贞观民报》的学士:“下一期,刊载荀子《强国篇》节选,重点注释‘节用富民’、‘严刑峻法’之论。
再组织文章,论‘世易时移,变法亦宜’之理,以商鞅、晁错为例,阐述改革之必要。同时,向天下士子征文,题目便是‘论新政之本:与民争利或予民造福?’,择优刊载,稿酬从优。”
你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