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闻。
高藏王握紧了剑柄,指节泛白。他选择了君王死社稷这条路,尽管这条路,充满了无奈和悲凉。
这高句丽的王都平壤,这经营了数百年的宗庙社稷,终究要在他的眼前,轰然倒塌了。
那道盖着高句丽王玺的诏书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在平壤城内激起了更为剧烈的反应。
然而,在最初的混乱、阳奉阴违和零星抵抗之后,冰冷的现实开始压倒个人的小心思。
渊盖苏文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,手持王命诏书,挨家挨户“清点”登记。
反抗者被当场格杀,府邸被查抄,其家族成员被直接充作苦役或人质。
藏匿粮草、私匿精壮者,一旦被发现,面临的便是雷霆万钧的毁灭。
渊盖苏文用毫不留情的铁腕,向所有人宣告,在这生死存亡之际,任何阻碍集中力量抗敌的行为,都是死路一条。
恐惧,再次成为了最有效的粘合剂。
在王室诏书的“大义”名分和渊盖苏文刀锋的“劝导”下,各大家族终于开始不情愿地,掏出他们压箱底的力量。
一队队原本守卫着各家府邸的私兵被整编入伍,虽然其忠诚度堪忧,但至少填充了城防的缺额;一车车原本深藏于地窖或秘密仓库的粮食、军械被运往指定的官仓,虽然过程中心疼得滴血,但终究是拿了出来。
经过近乎刮地三尺般的搜刮和强制整合,渊盖苏文麾下原本的八万核心兵力,加上从宗室贵族、各级官员乃至富商大贾那里“征集”来的私兵、丁壮,竟然勉强拼凑起了号称十五万的大军!
尽管这其中充斥着大量训练不足、士气低落、甚至心怀异志的部队,但至少在人数上,平壤守军达到了一个空前庞大的规模。
更让渊盖苏文心中稍定的是粮草和军械。当看到府库中被迅速填满的谷物、腌肉、箭矢、刀枪,甚至还有不少贵族贡献出的优质铁甲和备用马匹时,他紧锁数日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。
粗略估算,这些物资,若严格控制配给,足以支撑这十五万大军半年之用!
“天不亡我!”站在平壤高耸的城墙上,望着城外依旧连绵不绝的唐军营寨,渊盖苏文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,心中重新燃起了强烈的斗志。
兵力得到补充,粮秣军械充足,再加上平壤这座经营数百年、城高池深、防御设施完备,仅次于辽东城的超级坚城,他有了坚守下去的底气。
“传令各军,依托城防,轮番值守,节省箭矢滚木,以挫敌锐气为主!唐军远来,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