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。
他本以为,在高句丽这个共同敌人尚未完全倒下之前,这些盘根错节的贵族们会暂且忍耐。
可他低估了这些世家大族的贪婪与短视,也高估了王权的威慑力。
“告诉他们,”金尘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支援大唐,便是保全新罗!贡赋一事,绝无减免可能。
至于那五万石军粮,乃盟约所定,必须如期送达!若有延误,或从中作梗者……以叛国论处!”
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内侍官诺诺而退。空荡的大殿内,只剩下金尘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宫城外看似平静的街市,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仿佛能看到,那些深宅大院之中,一双双充满怨怼和野心的眼睛,正透过重重帘幕,冷冷地注视着这座王宫。
与此同时,金城东南隅,最为宏伟的府邸之一——高氏宅邸。
密室之中,烛火摇曳。几位身着便服却难掩贵气的中年男子围坐,气氛凝重。为首一人,约莫四十余岁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新罗顶级贵族高氏的族长,高挽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诸位都听到了?”高挽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我们的国王,是铁了心要用我等的身家性命,去填大唐那无底洞般的胃口了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旁边一位体型微胖的朴氏族长怒道,“连年加税,我等族中产业已缩水三成!如今还要这五万石粮食,这分明是要掏空我们的根基!他金尘是想借此战,一举将我辈踩入泥尘!”
另一位金氏族长也阴恻恻地接口:“不错。听闻大唐太子在青州弄出了什么新式军械,威力无穷。
待高句丽彻底平定,大唐兵锋更盛,届时,我等在他金尘眼中,只怕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他正好可以借着大唐的势,彻底将我世家门阀连根拔起!”
高挽缓缓放下玉佩,目光扫过众人:“所以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
金尘倒行逆施,已失贵族之心,亦是自绝于国人之举。
如今唐军主力被渊盖苏文残部牵制在北方,无暇南顾,正是千载难逢之机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绝:“是时候,换一个懂得体恤臣民、能与我等共治新罗的君王了。”
密谋在深夜的烛光下悄然进行,一条条指令通过最隐秘的渠道传递出去。
高挽经营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