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依旧料峭袭人。
尤其是在那连绵起伏、人迹罕至的原始密林之中,夜晚的霜冻依旧能扼杀一切孱弱的生机。
薛仁贵和他的精锐骑兵,已经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林海雪原中搜寻了整整五天。
自鬼哭谷一役,渊盖苏文负伤遁走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踪迹难觅。
那日山涧边的血迹和拖痕,将他们引向了这片更加深邃、更加险峻的群山。
五天来,他们循着微乎其微的线索——一片被不经意挂下的染血布条、一处似乎被刻意掩盖的篝火余烬、几枚比寻常足迹更显凌乱沉重的脚印——艰难地追踪。
山林越来越密,道路越来越险,战马早已无法骑行,只能牵着步行。
不少士兵的靴子被磨破,脚上满是血泡,干粮也消耗大半,士气不可避免地有些低落。
“将军,再往前,就是老林子深处了,听说有瘴气,还有猛兽……弟兄们……”一名校尉面露难色,向薛仁贵低声禀报。
薛仁贵停下脚步,他白色的战袍早已被树枝刮破,沾满了泥泞和已经变得暗褐的血迹,俊朗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,却依然如同最锐利的鹰隼,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他打断了校尉的话:“没有‘可是’!渊盖苏文身受重伤,他跑不远!他若活着回到高句丽残部之中,便是心腹大患!太子殿下将此重任托付于我,侯大总管对我寄予厚望,岂能因区区艰难便轻言放弃?”
他环视身边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儿郎,提高声音,尽管沙哑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兄弟们!我知道大家辛苦!但想想鬼哭谷死战的同袍,想想辽东那些被高句丽欺凌的百姓!
渊盖苏文,是高句丽的枭雄,也是我大唐的心腹之患!
今日我们多走一步,多搜一寸,或许就能为大唐除掉这个祸害,换来边境十年的太平!这份不世之功,当与诸君共勉!
待擒得此獠,我薛仁贵,必在陛下和太子面前,为每一位兄弟请功!”
他的话,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上了干柴。士兵们望着将军那坚定而充满感染力的眼神,疲惫似乎减轻了几分,重新打起精神。
是啊,跟着薛将军,什么时候吃过亏?虽然辛苦,但若能擒杀敌酋,那便是泼天的功劳!
“愿随将军,擒杀敌酋!”几名队正率先低吼出声。
“愿随将军!”更多的士兵应和起来,低沉的吼声在密林中回荡,惊起几只飞鸟。
就在这时,前方负责探路的斥候小队疾奔而回,脸上带着压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