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运回的原矿。
经过多次失败的尝试,他们终于摸索出了一套相对有效的初步提纯方法。
先是破碎矿石,然后利用水力和重力进行粗选,最后在特制的黏土坩埚中进行高温熔炼,分离出含有较多杂质的粗银。
过程繁琐,效率低下,而且因为担心烟雾和气味暴露,只能在夜间进行,规模受到极大限制。
但此刻,扶余慈手中捧着的,正是刚刚出炉的、比之前那块更加纯净一些的银锭。
它约有巴掌大小,在跳动的炉火映照下,散发着迷人而冰冷的光泽。
“王爷,按照现在的速度,每月大约能产出这样的银锭五到六锭。”负责工坊的老工匠低声汇报,脸上带着疲惫,也带着一丝成就。
扶余慈掂了掂银锭的重量,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就是希望,是复国的火种,也是可能引火烧身的祸根。
“辛苦诸位了。”他将银锭放回托盘,用布仔细盖好,“开采和提炼,务必以安全隐蔽为第一要务。进度可以慢,但绝不能走漏风声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老工匠郑重应道。
离开秘密工坊,扶余慈回到自己的木屋。案头摆放着最新的情报汇总:
松浦家最近似乎安静了不少,但暗地里与难波京的联络似乎更加频繁;
筑紫家则继续保持着“友好”的贸易姿态,但提出的要求也逐渐增多;
而关于倭国使者的消息,依旧模糊,只知道朝廷已决定派人,但具体人选和行程未定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扶余慈知道,短暂的平静只是假象。倭国使者到来之日,便是他面临真正考验之时。
届时,他这块“大唐郡王”的招牌能否唬住对方,他麾下这支军队能否让对方忌惮,他与地方豪族的关系能否经得起考验,都将见分晓。
他铺开一张粗糙的九州地图,目光在“济州”、“川尻”、“松浦”、“筑紫”、“难波京”这几个点之间来回移动。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主动制造一些事端?”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
王玄策传来的“祸水东引”之策,或许可以提前布局。
比如,故意让松浦家或筑紫家,察觉到一丝关于银矿的、但又无法证实的蛛丝马迹?
或者,利用下一次贸易或冲突,巧妙地将祸水引向对方?
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。
时机未到!
现在任何多余的动作,都可能弄巧成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