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量。”
佐藤介夫也不逼迫,起身道:“那在下先行告退,郡王早日休息。”
送走佐藤介夫,扶余慈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满天星斗。倭国、大唐、海盗、地方豪族...各方势力如棋盘上的棋子,而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?
但即便是棋子,也要做最有价值的那一颗。
他取出那枚银锭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这银矿是祸源,也是希望。只要能妥善利用,或许真能在这一片混沌中,杀出一条生路。
远处海面上,似乎又有一点灯火闪烁,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扶余慈握紧银锭,眼神坚定。
明日,将开始实施他的计划。而三日后“海鬼”再来时,迎接他们的将不再是犹豫不决的流亡郡王,而是一个布好棋局的弈者。
风暴将至,而他已准备好乘风破浪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,“济州”营垒如同上紧发条的机括,在表面的平静下全速运转。
扶余慈深知,与佐藤介夫达成的临时协议脆弱如冰,而三日之期如同悬顶利剑。
他必须在“海鬼”再次到来前,布下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罗网。
派往各处海盗势力的人手已乔装出发,他们携带的不仅是挑拨离间的谣言,还有扶余慈精心准备的“信物”——几块掺杂了少量真银的矿石样本,以及仿造“海鬼”黑鸟标记的破损旗帜,务求让那些多疑的海盗头子相信,“海鬼”不仅找到了巨大的财富,更已与某些官方势力勾结,准备清洗东海。
与此同时,佐藤介夫承诺的“虚张声势”也开始显现效果。
两艘悬挂倭国朝廷旗帜的关船出现在“济州”岛以南一日航程的海域进行“例行巡防”,这一消息通过隐秘渠道迅速扩散。
扶余慈故意让营垒中的士卒议论此事,营造出与倭国合作已深的假象。
然而,扶余慈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外部的反间计。
他秘密召见了那位大唐将领——校尉张巡。此人是太子亲卫出身,不仅勇武,更通晓文墨,心思缜密。
“张校尉,依你之见,‘海鬼’此番作为,仅是寻常海盗劫掠吗?”扶余慈屏退左右,直接问道。
张巡沉吟片刻,浓眉紧锁:“回王爷,末将觉得蹊跷。寻常海盗,即便凶悍,多以抢掠财货、人口为目标。似‘海鬼’这般,先期细致窥探,随后于敌方使者面前公然提出‘购买’矿场,行事章法迥异于乌合之众。
更可疑的是,他们对矿场产量似乎颇为了解……末将怀疑,其背后恐有精通军略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