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悄然出发。
他只带了一艘改装过的艨艟舰,悬挂上普通的商队旗帜,混入了几艘真正前往倭国贸易的新罗商船队伍中,驶向茫茫大海的东南方向。
扶余慈站在码头上,望着那艘逐渐消失在雾霭中的舰船,目光复杂。
王玄策的到来,带来了强大的援助和太子的明确支持,但也将济州岛更深地卷入了大唐与东海各方势力的博弈漩涡之中。
他扶余慈复国的希望,似乎更近了一步,但前方的道路,却也更加迷雾重重,凶险难测。
海上的航行枯燥而充满不确定。王玄策站在船头,任凭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拂面。
他仔细研究着扶余慈提供的有限海图,以及倭国的一些基本风物志。
他知道,此去难波京,明面上的身份是“大唐海商王策”,目的是考察倭国市场,顺便打听一下东海近来不太平的风声。
而真正的目的,是摸清倭国朝廷对“济州”、对银矿、对“业皇”的态度,并尽可能利用其内部矛盾。
十余日后,船只驶入濑户内海,两岸山峦起伏,景色与中原大异其趣。
又行数日,终于抵达倭国都城难波京的外港。
难波京作为倭国政治经济中心,虽远不能与长安、洛阳的恢弘壮丽相比,但也颇具规模。房屋多为木制,低矮密集,街道狭窄,人流却颇为拥挤。
码头上停泊着各式船只,除了倭国本土的,还有不少来自新罗、百济,甚至偶有来自大唐南方的商船。
空气中混杂着鱼腥、汗水和一种独特的香料气味。
王玄策一行人缴纳了关税,顺利入城。
他并未急于接触倭国官方,而是先寻了一处颇有名气的唐商经营的客栈住下,安顿好部下。
随后几日,他带着通译,如同一个真正的好奇商人,在难波京的市集、酒肆间流连,观察,倾听。
他注意到,倭国上下对大唐文化极为仰慕,衣着、器物乃至礼仪,处处可见模仿大唐的痕迹。
但与此同时,一种潜藏的自尊与躁动也在市井言谈间若隐若现。
尤其是关于东海,关于“前隋遗脉”,关于那个被称为“业皇”的神秘人物,坊间虽无确凿消息,却有不少光怪陆离的传说。
通过客栈老板和其他唐商的渠道,王玄策了解到,倭国朝廷内部确实并非铁板一块。
当今的实际掌权者,中大兄皇子与其心腹中臣镰足,锐意改革,加强集权,试图效仿大唐建立律令制国家。
但他们也面临着来自苏我氏等传统豪族的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