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的动力同时传递给三个大小不同、节奏各异的锻锤,大大提升了锻打效率;
几名铁匠合作,改进了鼓风炉的进风口和烟道结构,并使用了一种本地出产的耐火黏土重新砌筑炉膛,使得炉温显著提高,炼出的铁料杂质更少,韧性更佳。
至于航海罗盘,匠人们在一名曾随海商出过远航的老船工建议下,将传统的指南浮针与带有精确刻度的圆盘结合,制作出了更便于在颠簸海船上观测的“罗经盘”。
同时,他们对牵星板进行了标准化制作,并开始尝试将各地海商、水手口耳相传的航线、暗礁、洋流信息,系统地绘制到桑皮纸上。这项工作进展缓慢,却意义非凡。
李承乾并没有直接给出蒸汽机的图纸——那太过惊世骇俗,且以当下的材料学和加工精度,几乎不可能实现。
但他通过房遗直,偶尔会提出一些“启发式”的问题,比如:“既然水力可以带动巨锤,可否设想一种力量,不依赖河流,自身就能产生持续的动力,驱动车辆或船舶?”
或者:“观察煮水,壶盖会被水汽顶开,此力能否加以利用?”
这些问题起初让工匠们摸不着头脑,只觉得太子殿下想法天马行空。
但久而久之,一些思维活跃的匠人开始私下琢磨。
那个曾改进鼓风炉的老铁匠,甚至偷偷用铜打造了一个密闭的罐子,中间设有巧妙的活塞,试图验证“水汽顶开壶盖”的力量,虽然几次都险些炸开,却让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门槛。
这些技术上的点滴进步,暂时还无法直接转化为巨大的生产力,更未能动摇以农耕和手工业为主的经济基础。
但它们像一颗颗深埋的种子,在李承乾有意识地浇灌下,于青州这片土地上悄然孕育。
它们代表着一种方向,一种对自然力更深层次的挖掘和利用,为未来可能发生的质变积累着量变。
李承乾时常在房遗直的陪同下,微服前往匠作区巡视。
他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工匠,听着水轮的轰鸣和锻锤的敲击声,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煤炭、铁水与木材的混合气味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他知道,这才是帝国的根基,是未来撬动世界的杠杆。白银是血液,而这些不断改进的工具与技术,则是强健的筋骨。
……
王玄策离开后,济州岛上的气氛并未松弛。
张巡严格执行王玄策留下的防御方略,将二百八十名唐军精锐与扶余慈原有的部下混编,日夜巡逻,警戒级别提到最高。
新建立的望楼如同岛上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