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缓和下来:“不过你今日提及薛延陀、吐蕃,倒是提醒了朕。北疆的确需要加强防务。
你造火汽船,除了漕运,可曾想过在江河防务上的用处?”
“儿臣想过。”李承乾道,“黄河、长江天堑,若有火汽战船巡防,逆流顺流皆可,将大大增强江河防御。
特别是南方水网密布之地,传统战船受风向水流限制极大。”
“嗯。”李世民点头,“这个思路好。你回去后,写个详细的条陈,重点是火汽船在江河防御、漕运改良、海疆巡防三方面的应用。写好后,朕让兵部、工部一起议议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李世民顿了顿,“你三弟李恪上书请求外放,朕准了。去的是安西都护府,任副都护。那里苦寒,战事频繁,但他执意要去。”
李承乾抬头:“三弟有此志,是大唐之幸。儿臣定会全力支持。”
李世民深深看他一眼:“你们兄弟能如此,朕心甚慰。去吧,好好办差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走出太极殿时,已是巳时三刻。秋阳高照,将殿前广场照得一片金黄。
李承乾正要往东宫方向走,却见一人站在廊下等候——正是闫立德。
“闫尚书。”李承乾主动上前。
闫立德拱手,神色复杂:“殿下今日在朝上所言,老臣回去后细思,确有道理。只是老臣掌管工部,不得不为朝廷工程着想,望殿下体谅。”
这话带着和解之意。
李承乾微笑道:“闫尚书忠勤王事,孤岂会不知?只是火汽船之事关乎国运,不得不争。
日后研制司组建,还需工部大力支持。
孤承诺,抽调工匠必选技艺精湛但非关键岗位者,绝不耽误朝廷要工。”
闫立德脸色缓和许多:“有殿下这话,老臣放心了。工部匠人名册,三日后送至东宫,由殿下遴选。”
“多谢尚书。”
两人又寒暄几句,各自离去。
回到东宫,房遗直、杜荷已在书房等候。
“殿下,朝会情况如何?”房遗直急切问。
李承乾将经过说了,末了道:“总算成了,但只有一年之期。我们必须在这年内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。”
杜荷沉吟道:“一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关键是选对人、办对事。
臣建议,工匠遴选不能只重技艺,更要看重心性——要选那些愿意接受新事物、有钻研精神的。”
“杜荷说得对。”李承乾点头,“遗直,这事你来办。三日后工部送来名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