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戒严,许进不许出,搜查所有客栈、酒肆、车马行,凡是近日入城的外乡人,一律盘问。”
他环视围观的百姓,提高声音:“诸位乡邻不必惊慌,宵小之辈,伤不了本宫。
大家各安其业,朝廷自有法度!”
这话说得镇定,人群渐渐安定下来。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:洛阳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
回到行宫,李承乾立刻召见洛阳刺史、都督、以及大理寺、刑部派驻洛阳的官员。
“一旬之内,两次遇险。”
李承乾将那只弩箭拍在案上,“洛阳的治安,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?”
众官员噤若寒蝉。
“本宫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李承乾一字一句道,“三天之内,查清刺客来历、兵器来源、在洛阳的落脚点、联络人。
查不清,你们自己上表请辞。”
“殿下,”洛阳都督硬着头皮道,“刺客既已身亡,线索全断,三天时间实在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李承乾打断他,“本宫只要结果。”
众人退下后,房遗直低声道:“殿下,是否太急了?逼得太紧,恐生变故。”
“就是要逼他们动。”
李承乾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洛阳周边的山川河流。
“刺客当街行刺,说明他们已不顾一切。
这种时候,要么一鼓作气将他们连根拔起,要么就等着他们酝酿更疯狂的反扑。”
他转身看着房遗直:“元宝昌供出的那个‘运河计划’,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有些眉目了。”
房遗直取出一卷文册,“根据供词和这几日搜集的情报,所谓的‘运河计划’,是指一条从洛阳北通幽州、南达扬州的私人水道。
牵头的是几个大粮商,背后有世家支持,目的是绕过朝廷漕运,私自运输货物。”
“绕过多长的河道?”
“全程约两千里,其中八成是利用现有河流、湖泊,两成需要新挖河道。”
房遗直指着地图,“最可疑的是这一段——从汴州到徐州,原本有隋朝开凿的旧渠,但年久淤塞。
去年秋天,有一家名为‘通济号’的商行,以疏浚河道为名,征发了三万民夫,将这段百里旧渠重新挖通。”
“朝廷不知道?”
“知道,但当时报的是‘利民工程’,疏通水道以防春汛。
刺史还上了表彰的奏章。”房遗直苦笑,“现在想来,恐怕从刺史到河工大使,都被买通了。”
李承乾盯着地图。
汴州到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