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李承乾转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,“但父皇远在长安,鞭长莫及。洛阳之事,终究要在这里解决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元宝昌那里,有新供词吗?”
“有。”房遗直取出一份笔录,“用了些手段,他又吐露了几个名字:汴州别驾张蕴、徐州司马王俾,还有……长安永兴坊的‘金玉楼’。”
“金玉楼?”李承乾皱眉,“那不是一处酒楼吗?”
“表面是酒楼,实则是京中勋贵子弟聚会的场所。
据元宝昌说,三年前,他就是在金玉楼结识了一位‘贵人’,对方许诺若运河计划成功,可分他两成干股。”
“贵人是谁?”
“元宝昌只知对方姓萧,年约四十,风度翩翩,谈吐不凡,但不知具体身份。
臣已传书长安,命人暗查金玉楼近年的常客。”
萧姓,江南兰陵萧氏,南朝皇族后裔,虽不复昔日显赫,但在江南根基深厚,与当地豪族盘根错节。
李承乾心中冷笑,果然,旧的世家倒下,新的势力便蠢蠢欲动。
“继续审,但别让他死了。这个人,还有用。”
“诺。”
房遗直退下后,李承乾独自在厅中踱步。
夜风穿堂而过,带来庭院中牡丹的淡淡香气。
他走到那株白牡丹前,借着廊下的灯火,看见花瓣上沾着夜露,晶莹如泪。
“挡路者死……”他喃喃重复刺客临死前的话。
这不是威胁,这是宣战。
他伸出手,轻触花瓣,露水沾湿指尖,一片冰凉。
……
同一片月色下,城东工坊后院却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墨衡挽起衣袖,亲自调试水力模型。
水流从竹管中倾泻而下,冲击木制轮叶,带动一套复杂的齿轮系统运转。
几个年轻工匠围在一旁,屏息观看。
“齿比还要调整。”
墨衡俯身观察齿轮咬合处,“主动轮转三周,从动轮才转一周,太慢了。把从动轮换小一号。”
一名工匠立刻跑去取备用齿轮。
墨衡直起身,揉了揉酸痛的腰背。
他已连续工作了五个时辰,但眼中毫无倦意,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先生,喝口茶吧。”一个十六七岁的学徒端来粗陶茶碗。
墨衡接过,一饮而尽。茶是普通的苦丁,味道涩口,却能提神。
“阿青,你看这传动机构,有何问题?”他问那学徒。
叫阿青的少年仔细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