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可有名字?”
墨衡想了想:“家祖称之为‘天道轮’,取‘天道酬勤,水力无穷’之意。”
“天道轮……”李承乾重复一遍,点头,“好名字。那就让这天道轮,先从汴州转起。”
院中,水流声、齿轮声、人语声交织。
而远在江南的某座深宅大院里,有人轻轻放下手中的密报,长叹一声。
“太子这一步棋,走得妙啊。”
对面,陆允文眉头紧锁:“萧公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被称作萧公的老者须发皆白,眼神却锐利如鹰:“既然他要明修栈道,那我们就暗度陈仓。通知汴州那边,所有计划提前。
在水力翻车建成之前,必须让运河改道完成。”
“可时间太紧……”
“紧也要做。”萧公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八十年前,墨家先祖败在我们手中。
八十年后,他的孙子,也不会赢。”
窗外,细雨蒙蒙。
江南的雨,温柔而缠绵,却能滴水穿石。
这场跨越八十年的较量,才刚刚进入中盘。
而棋盘上的棋子,已不只是墨家与江南豪族,更是整个大唐的未来。
七日后,汴州城外,汴河与黄河交汇处。
墨衡站在新筑的土台上,望着脚下滚滚黄河水与相对平缓的汴河水相互激荡,形成一片浑浊的漩涡区。
这里水势复杂,却是建造水力翻车的最佳位置。
既有足够的水流动力,又能同时调控两条河流的水量。
“先生,第一批木料到了。”
王朴指着河道上游,三十余艘木排正顺流而下,每艘都由两名船夫操控,在激流中艰难维持方向。
墨衡点头,目光却落在岸边那些聚集的民夫身上。
这些人大多是汴州本地百姓,被官府以“修筑防汛工事”的名义征召而来,每日管两顿饭,另给三十文工钱。
待遇不算差,但民夫们脸上却没什么喜色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王校尉,民夫中有多少是我们的人?”墨衡低声问。
“两百精兵都混在其中,扮作普通民夫。”
王朴同样压低声音,“另外,汴州司马派了五十名差役维持秩序,但那些差役……可疑得很。”
墨衡顺着王朴的目光看去,只见几个差役正蹲在树荫下赌钱,对民夫的骚动视而不见。
“刺史刚遇害,这些人就如此懈怠。”
墨衡冷笑,“看来陈刺史在时,压制得他们太狠了。如今人一走,什么牛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