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可惜了。”
墨衡歉然道,“孙大夫,还有吗?”
孙大夫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这……这药配制不易,老夫只带了一瓶。
不过不要紧,明日我再送些来。”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墨衡将瓷瓶递给阿青,“收好了,这可是孙大夫的心血。”
张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既然先生坚持上工,本官也不便强求。
不过这些慰问品,还请收下。
另外,本官调拨的州兵已在营外驻扎,随时听候先生调遣。”
“多谢刺史大人。”
墨衡深深看了张诚一眼,“下官定不负所托,七日内让这水轮转起来。”
“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张诚带人离去,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。
王朴走到墨衡身边,低声道:“先生,那药……”
“有问题。”
墨衡声音冷峻,“你派人盯紧那个孙大夫,看他回去后与谁接触。
另外,通知我们的人,所有入口的东西,必须经过三道查验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墨衡望着张诚离去的方向,“他今日来这一趟,绝不止送药这么简单。
那些州兵…
阿青,去把州兵的名单要来,我要一一过目。”
“学生这就去。”
墨衡走到水轮框架前,伸手抚摸着光滑的木料。
木纹在掌心留下浅浅的痕迹,像岁月的年轮,也像命运的掌纹。
“祖父,父亲,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你们看,这世道还是这般险恶。
但你们教我的,孩儿都记得,以正治国,以奇用兵,以无事取天下。
如今,便要‘以奇用兵’了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,工地上的气氛愈发紧张。
州兵驻扎后,名义上是保护,实则监视意味浓厚。
墨衡命人将他们安排在工地外围,不得靠近核心区域。
王朴的东宫卫队则日夜巡逻,两股势力形成微妙的平衡。
郑元礼派来的“河工”也到了。
果然如萧望之所料,都是些膀大腰圆、面相凶悍的汉子,一到工地就四处张望,显然别有用心。
墨衡将他们编入最辛苦的土方组,由王朴手下最严厉的队正盯着。
同时暗中吩咐阿青,在这些人中物色可能被策反的对象。
第三日傍晚,墨衡期待的消息终于来了。
派去监视孙大夫的暗探回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