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士兵疾驰而来,马还未停稳,他就跳下来,快步走到墨衡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墨衡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转向吴综和周福,一字一顿道:“王将军在周家后院,挖出了被藏起来的工具——铁锤、铁钎,还有连夜赶制的蒙面布。
周员外,你可要解释解释,为何破坏沟渠的工具,会在你家后院?”
周福面如死灰,扑通跪倒,连连磕头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是……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!”
“谁?”
周福颤抖着指向吴综:“是……是吴县令!他让小人假装田地被淹,到州府告状,说水利工程有问题!工具也是他提供的!”
吴综勃然大怒:“你血口喷人!”说着就要上前踢打周福,被王朴的士兵拦住。
墨衡冷冷看着他:“吴县令,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说?”
吴综咬牙道:“墨衡,你别得意!你以为扳倒我就完了?告诉你,这汴州的水,比你想象的深!你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墨衡平静道,“王将军,将吴文远和周福收押,明日押送汴州,交由李靖大将军审理。”
“是!”
处理完这些,已是深夜。王朴安排墨衡和阿青在县衙暂住。
房间里,阿青一边铺床一边愤愤道:“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,连朝廷工程都敢破坏!先生,您说吴文远背后还有谁?”
墨衡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陈留县城:“他说的也许是真的。
水利工程触动的,不止是郑家、张诚之流。
那些靠天灾囤积居奇的粮商,那些靠水患抬高租价的地主,那些在漕运弊案中分一杯羹的官吏……都可能成为敌人。”
阿青担忧道:“那您岂不是更加危险?”
墨衡转身,烛光在他脸上跳跃:“阿青,你怕吗?”
少年挺起胸膛:“不怕!先生在哪,我就在哪!”
墨衡笑了,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温暖而坚定:“那就好。只要我们在做对的事,就不必害怕。
民心如灯,一盏点亮,就能照亮一片黑暗。我们点亮了汴州的灯,这光,会一直传下去。”
窗外,陈留县的夜晚静谧安宁。
而在不远处的汴河,水轮仍在转动,那永不停歇的轰鸣,仿佛是这个时代最坚定的心跳。
……
李承乾的仪仗是在五月初三回到长安的。
此一行,虽不过月余,却让这位年轻的太子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大唐!
有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