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仿。”
李承乾很大度,“草原缺铁缺匠人,仿也仿不像。
重要的是,让他们习惯用我们的东西,依赖我们的技术。这才是真正的羁縻。”
十一月初,第一场雪落下时,互市城核心区已初具规模。
也就在这时,草原深处的反应来了。
这天清晨,瞭望塔哨兵急报:北方出现大队骑兵,约三千骑,正向云中而来。
城内外顿时紧张。
张虔勖立即下令关闭城门,士兵登城备战。
李承乾却登上城楼,远眺那支骑兵。看了一会儿,他笑了:“不是来打仗的。”
“殿下何以见得?”
“你看他们的阵型,松散无序,旗帜不整。
若是来攻,必是锋矢之阵,悄然而至,不会如此大张旗鼓。”
李承乾道,“传令,开城门,本宫亲迎。”
“不可!”张虔勖大惊,“殿下万金之躯……”
“若是敌人,关城门就能守住?”
李承乾摇头,“若是客人,闭门就是拒人千里。开门,只带二十骑。”
城门外,李承乾白马玄氅,立于寒风之中。
骑兵队伍在三百步外停下。
一员老将单骑出阵,须发皆白,却是薛延陀名义上的可汗——夷男之弟,曳莽。
当年薛延陀灭亡,曳莽率残部远遁,这些年时叛时降,是北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
“唐国太子?”曳莽汉语生硬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正是。曳莽可汗远来,本宫有失远迎。”李承乾拱手,语气平和。
曳莽没想到对方如此客气,愣了下:“你……不怕我?”
“可汗若想战,不会只带三千骑,不会大白日前来,更不会亲自到阵前。”
李承乾笑道,“既非为战,便是为谈。既是客人,何惧之有?”
曳莽沉默片刻,忽然大笑:“好!不愧是李世民的儿子!有胆色!”
他下马,按草原礼节抚胸躬身:“曳莽此来,确是为谈。但不知太子,敢不敢进我的帐篷?”
这是邀请,也是试探——进胡帐,意味着置身险地。
“可汗敢来我城下,本宫为何不敢入可汗帐中?”李承乾坦然下马,“请。”
“殿下!”张虔勖急道。
“无妨。”李承乾摆手,“张将军,准备酒肉,招待可汗部众。记住,是招待客人,不是防备敌人。”
说罢,他竟真只带两名通译,随曳莽走向草原深处的营地。
这一举动,震撼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