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曳莽下马,单膝跪地——这是草原上对尊贵盟友的礼节。
“曳莽愿与大唐,永结盟好。”
盟约在新建的官署签订。
仪式简单而庄重:李承乾代表朝廷,曳莽代表薛延陀残部及附属的七个部落,歃血为盟。
盟书用汉、突厥两种文字书写,刻在石碑上,立于城中心。
消息如风一般传遍草原。
接下来一个月,又有十几个中小部落前来,要求加入互市。
李承乾来者不拒,但要求每个部落派十名少年入学,派五名工匠来学习技术——这是软性的人质,也是未来的纽带。
到十一月底,互市城已有常驻胡商三百余人,周边毡帐上千顶。
每天的交易额,从最初的几十贯,增长到上千贯。
更关键的是,信息的流通。
李承乾在互市城设“驿报司”,用信鸽与长安、太原、幽州保持联系。
草原上的风吹草动,三日可达长安;朝廷的政令,同样快速传达。
这天,他收到长安来信:印度探险船队已返航,带回大量棉花种子、香料样本,以及完整的印度西海岸海图。
波斯湾船队也传回消息,已与阿拉伯商人建立联系,并发现了一种新的染料植物——靛蓝。
“海陆并举,内外开花。”
李承乾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苍茫草原,心中豪情激荡。
他知道,这才只是开始。
要让草原彻底融入大唐,还需要更多努力:要修更多路,要建更多城,要推广农耕与畜牧结合的新模式,要让胡人子弟真正认同大唐……
但至少,第一步已经稳稳迈出。
“殿下,”
张虔勖走上城楼,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,“刚统计完:本月互市税收,已达八千贯。照此趋势,明年可回本一半。”
“钱不重要。”
李承乾望着远方,“重要的是,这个冬天,草原上会少死多少人,会少多少劫掠,会多多少孩子安稳长大。”
张虔勖肃然:“殿下仁德。”
“不是仁德,是远见。”
李承乾轻声道,“草原人也是人,也想过好日子。
给他们路走,他们就不会走绝路。
这,才是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……
贞观三十年冬,第一场大雪覆盖草原时,互市城的学堂里却暖意融融。
三十多名胡人少年盘腿坐在毛毡上,跟着汉人先生学写汉字。
炭盆在教室中央噼啪作响,窗玻璃上凝结着水雾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