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权衡。”
李承乾接过碗,“若开门迎我,就等于公开站在大唐一边,会得罪其他势力;若闭门不纳,则是公然抗命,我有了用兵的理由。
他现在最希望的,大概是我知难而退。”
“那殿下会退吗?”
“退?”
李承乾啜了口奶茶,微微一笑,“自我出长安那日起,就没有退路可言。”
正说着,城门开了。
不是大开,而是只开了一道缝。
一队骑兵驰出,约五十人,为首的是一员中年武将,着疏勒官服,但样式已唐化。
到营门前下马,单膝跪地:“疏勒镇将白诃黎奉大王命,恭迎太子殿下。
大王偶染风寒,不能亲迎,特命末将引殿下入城,馆驿已备好。”
李承乾打量此人。
白诃黎,这名字耳熟——正是郭孝恪提过的,龟兹王白素稽之弟,据说亲突厥,怎么在疏勒当了镇将?
“白将军请起。”
李承乾虚扶,“大王染疾,本宫理当探望。不知疏勒王所患何疾?可需随行太医诊治?”
白诃黎起身,目光闪烁:“只是时气所感,已服了药,将养几日便好。
大王说,不敢劳动殿下。”
“既如此,本宫便明日再去探望。”
李承乾话锋一转,“对了,听闻龟兹王也抱病在床,白将军可知详情?你们毕竟是兄弟。”
白诃黎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末将离家日久,不甚清楚。殿下,请入城吧。”
入城的队伍精简到两百人,全是玄甲精骑。
李承乾骑马行在前,妮莎乘马车随后,白诃黎在侧引路。
穿过城门时,李承乾注意到门洞内壁有新凿的痕迹,似是为了加厚城门。
城道两侧的藏兵洞也明显加固过。
这不是寻常的城防修缮,而是备战。
城内景象倒是一片繁华。
主街宽三丈,铺着青石板,两侧店铺林立。
招牌上用汉文、粟特文、婆罗米文等多种文字书写,卖丝绸的、卖香料的、卖珠宝的、卖兵器的,应有尽有。
行人摩肩接踵,汉人、胡人混杂,语言喧嚣如鼎沸。
李承乾注意到一个细节:汉人店铺多在街东,胡人店铺多在街西,虽无明确界线,但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。
街心有个小广场,立着一根石柱,柱顶雕刻着佛像,但佛像的面容已被凿去,似是最近所为。
“那是旧佛寺的遗物。”
白诃黎见李承乾注目,解释道,“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