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举刀,“来一个,我杀一个。来一万,我杀一万。”
刀落。
人头滚地。
几乎同时,宫门被撞开,郭孝恪浑身浴血,率军冲入:“殿下!末将来迟...”
话戛然而止。
他看到了地上的阿青,看到了提刀而立的李承乾,看到了满地的尸体。
李承乾缓缓转身,脸上沾着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“疏勒王何在?”
郭孝恪低头:“王妃阿娜尔在偏殿自刎,白诃黎将军战死,疏勒王...被软禁在正殿。”
“带路。”
正殿内,疏勒王白诃黎布失毕瘫在宝座上,如丧考妣。
见李承乾进来,他滚落在地,连连磕头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老臣是被逼的!都是郑昀,还有王妃...是他们逼我的!”
李承乾走到他面前,俯视这个曾经的一方之王。
“疏勒王,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!知罪!老臣愿献出王位,只求殿下饶我一命...”
“王位?”
李承乾冷笑,“你以为本宫在乎一个疏勒王位?本宫要的,是整个西域的安宁!”
他转身,对郭孝恪道:“传令:疏勒王白诃黎布失毕,勾结外敌,图谋叛乱,即日起废为庶人,押送长安,听候朝廷发落。
世子白元礼,素有贤名,且未参与叛乱,暂代疏勒王位,待朝廷正式册封。”
疏勒王瘫软在地。
李承乾走出正殿时,天已微明。
祭火节的篝火还在城中燃烧,但喊杀声已渐渐平息。
街道上,粟特商人们正组织人手救治伤员,发放粮食。
康诺见到李承乾,远远跪拜。
阿罗本长老走来,深深一揖:“殿下,景教寺中藏匿的波斯死士已全部擒获,听候发落。”
“长老今日之功,本宫铭记。”
李承乾道,“从今往后,景教可在西域自由传教,本宫还会奏请朝廷,在长安建景教寺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阿罗本迟疑片刻,“那些波斯死士...”
“押送长安。”
李承乾看向东方,“他们的主子,那位尼哈旺德王子,该给朝廷一个交代了。”
处理完这些,李承乾走向阿青的遗体。
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农家小子,安静地躺在地上,面容平静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李承乾单膝跪地,为他合上双眼。
“传令:追赠阿青为左骁卫大将军,谥号‘忠烈’。
其子嗣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