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李承乾沉吟。
西域用兵,粮草是关键。
安西军的粮饷,一半靠本地屯田,一半靠关中输送。若粮道有滞,大军便难持久。
“还有其他消息吗?”他问暗卫。
“有。”
暗卫低声道,“三日前,御史台突然弹劾侯大将军‘纵容部将侵占民田’,皇上留中不发。
同日,户部奏请‘削减安西明年粮饷三成’,皇上...准了。”
李承乾握紧信纸。
这是冲着他来的。
弹劾侯君集是警告,削减粮饷是釜底抽薪。
若他在西域拖得太久,粮饷不济,军心必乱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平静道,“你回去告诉侯大将军,西域事,两月内必决。让他...保重。”
“诺。”
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妮莎担忧地看着李承乾:“殿下...”
“无妨。”
李承乾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有人想让我知难而退,我偏要迎难而上。两月...足够了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于阗的位置重重一点。
“十日后,会盟大典。
届时,我要让西域各国看到大唐的决心,也要让长安那些人看到...太子的分量。”
烛火跳跃,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,高大而坚定。
……
七日后,于阗王城。
这座丝绸之路南道上的重镇,比疏勒更显繁华。
城墙高厚,佛塔林立,来自天竺、吐蕃、波斯的商队络绎不绝。
李承乾的车驾在两千骑护卫下入城时,于阗王尉迟伏阇信亲率文武百官出迎二十里,礼数周到至极。
“太子殿下光临敝国,实乃于阗之幸!”
尉迟伏阇信年约五旬,面容儒雅,汉语流利,身着于阗王室礼服,却行大唐臣子之礼。
“大王客气。”
李承乾下马还礼,目光扫过尉迟伏阇信身后的官员。
于阗王室姓尉迟,世代笃信佛教,王室成员多取汉名,穿汉服,习汉文,是西域诸国中最亲近大唐的一支。
但此刻,李承乾敏锐地注意到,迎接队伍中有几道目光,并不友善。
其中一道,来自尉迟伏阇信右侧的一位青年。
那人约莫三十岁,鹰鼻深目,身着于阗武将服,腰佩镶宝石的弯刀,正是三王子尉迟曜。
“这位是小儿尉迟曜,现任于阗镇西将军。”尉迟伏阇信介绍道。
尉迟曜上前一步,抱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