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中有事,难以安眠。”
李恪走到他身边,望着星空,“太子哥哥,你说‘北斗’到底想干什么?
若只是为了复辟前朝,或扶持某个皇子夺位,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?
五都同时暴乱,勾结外族,这分明是要让大唐分崩离析。”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”
李承乾道,“从醉仙楼的文件看,‘北斗’的成员构成复杂,有前朝余孽,有隐太子旧部,有失意世家,还有西域势力。
这些人的利益诉求并不一致,能让他们联合在一起的,只有一种可能...”
“什么可能?”
“对大唐的仇恨。”
李承乾缓缓道,“前朝余孽恨李唐夺了江山,隐太子旧部恨父皇玄武门之变,失意世家恨科举制断了他们的仕途,西域势力恨大唐的扩张威胁他们的生存...
这些人本不相干,但对大唐的恨,让他们走到了一起。”
李恪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说,‘北斗’的目的不是夺权,而是...毁灭?”
“至少是重创,让大唐陷入混乱,然后各自牟利。”
李承乾道,“前朝余孽想复辟,西域势力想独立,世家想恢复门阀政治...
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,一个让大唐虚弱到无法控制各方势力的机会。”
“那‘天枢’...”
李恪迟疑道,“能统合这些势力的人,该有多可怕?”
李承乾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星空,心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一个能同时调动前朝余孽、隐太子旧部、世家大族、西域势力的人,一个在暗处布局多年,将触角伸向朝野上下的人...
这个人,会是谁?
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快马冲破夜色,直抵中军大帐。
“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马上骑士滚鞍下马,声音嘶哑,“扬州急报!昨夜扬州发生大规模暴乱,漕帮与盐枭联合起事,攻占府衙,刺史殉国!
叛军打出‘清君侧,诛奸佞’旗号,现已控制扬州城!”
李承乾和李恪同时变色。
扬州,大唐的经济命脉,江淮漕运的中心,竟然也失陷了!
“还有其他消息吗?”李承乾强自镇定。
“成都也有急报!”
骑士继续道,“蜀中数个世家联合起事,攻占成都府,自称‘兴唐军’,说要‘清君侧,迎明主’!
剑南道驻军正在平叛,但叛军势大,局势危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