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正伦跪地叩首:“殿下,罪臣潜伏二十年,虽是为朝廷做事,但毕竟与叛逆勾结,罪无可赦。只求殿下看在罪臣这些年传递情报的份上,饶罪臣家人一命。”
李承乾沉默片刻:“你的家人,孤会妥善安置。但你...需要继续待在牢里,至少在公开场合,你必须是叛逆同党。”
“罪臣明白。”杜正伦再次叩首,“谢殿下恩典。”
离开天牢,李承乾心情沉重。杜正伦的情报让他看到了“北斗”的冰山一角——这不仅仅是一个政治阴谋组织,更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,一个横跨朝野、连通内外的黑暗网络。
“父皇,您怎么看?”回到密室,李承乾问李世民。
李世民揉着太阳穴:“如果杜正伦说的是真的,那天枢就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他在暗处经营二十年,财力、人力、情报网络,都深不可测。紫云观事件,可能只是他丢车保帅的一步棋。”
“丢车保帅?”长孙无忌皱眉,“陛下的意思是...”
“王崇基死了,李孝恭被抓,看起来我们赢了。但天枢还藏着,七星可能还有五个在活动。”
李世民眼神锐利,“他们损失了两个星君,但核心未伤。接下来,他们只会更隐蔽,更疯狂。”
房玄龄点头:“陛下说得对。而且西突厥那边,也该有动静了。如果‘北斗’真与他们勾结,现在正是里应外合的好时机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!八百里加急!”传令兵冲入密室,单膝跪地,呈上军报,“安西大都护李靖急报: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亲率十万大军南下,已突破庭州防线,兵锋直指凉州!”
密室中众人色变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李世民站起身,“李靖怎么说?”
“李将军说,西突厥此次来势汹汹,且装备精良,似乎...有中原的兵器。”
“什么兵器?”李承乾急问。
“火铳。”传令兵吐出两个字。
满室皆惊。
“火铳?西突厥怎么会有火铳?”长孙无忌失声道。
李承乾脸色铁青:“终南基地...有人泄密。”
他想起苏婉查到的账册,那些从终南山附近庄园流出的资金...
李孝恭监视终南基地二十年,很可能窃取了火器图纸,甚至偷运了成品。
“还有,”传令兵继续道,“李将军在军报中说,西突厥军中似乎有汉人教官,教他们使用火铳,布置战阵。”
汉人教官...“北斗”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