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,那双融合了终结与初生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医生看待病人的审视。
“你只是一个守着无菌室,恐惧任何一颗灰尘的偏执狂。”
黑袍人兜帽下的脸似乎动了一下。
“你所谓的‘完美’,不是创造,是删除。你害怕意外,害怕失控,害怕一切你无法预判的可能性。”
张帆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这个时间静止的空间里。
“你害怕的,是活着的东西。”
“住口!”
黑袍人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,他手中的菱形晶体光芒大盛。
可也就在这一瞬间。
张帆胸口的翠绿光芒,伴随着那段摇篮曲,猛地爆发。
一股“自由”的意志,顺着黑袍人那句关于母亲的话语,像找到了坐标的导航,精准地与远处那个被锁链捆绑的老人,产生了共鸣。
张帆“看”到了。
在那个被称为“时间守望者”的老人灵魂深处,在被亿万年时光冲刷得几乎磨灭的记忆里,藏着一点金色的光。
那光芒的形态,和母亲留在他体内的摇篮曲,一模一样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,一个不属于任何时间线的,“锚点”。
“醒过来!”
张帆将自己全部的意志,顺着那道共鸣,狠狠地撞了过去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不属于这个空间,直接从灵魂层面炸响的怒吼,从那干瘦枯槁的老人胸膛里爆发。
捆绑在他身上的无数光链,寸寸断裂。
时间守望者那双浑浊的眼睛,瞬间被一种苍茫的、古老的愤怒填满。
“你这……窃贼!”
他没有攻击黑袍人,而是伸出干枯的手指,对着悬浮在空间中央的巨大沙漏,虚虚一点。
嗡——!
整个“沙漏之门”,整个时间静止的空间,都像一台被强行重启的电脑,狠狠地卡顿了一下。
所有流淌的时间沙粒,停滞了。
下一秒,又以一种混乱无序的方式,疯狂倒流、快进、交错!
“噗!”
烈风从静止状态挣脱,之前被“倒带”回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在他胸口炸开,喷出一口血。
他晃了晃脑袋,感觉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个不同频道的收音机。
“我操!什么情况!”
千刃的刀也恢复了自由,他看着刀身上飞速蔓延又飞速褪去的锈迹,皱了皱眉。
“时间……乱了。”
“干得好!老头!”烈风冲着时间守望者竖了个大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