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而存在的。
城市法院大楼。
这里本该是城市中最庄严、最对称、最讲究规则的地方。但此刻,它却散发着一种扭曲的暴力美学。
法院门前的石阶,每一级都呈现出完美的利刃状。门口那尊代表“公正”的天平雕像,一端被拉长成锋利的长矛,另一端则被压成布满尖刺的铁饼。整栋建筑的线条,都透着一种无法发泄、被结构强行束缚的暴戾气息。
“这地方……脾气不太好啊。”烈风吹了声口哨,他能感觉到,空气中充满了被压抑到极致的、即将爆炸的能量。
他们刚走到法院门口,一个身影,毫无征兆地从地面之下升起,挡在了他们面前。
那是一个由纯粹蓝色光芒构成的轮廓,内部是那颗代表盖亚伤口的能量核心。
盖亚之手首领。
他没有看张帆,而是死死地盯着法院大楼顶端,那枚尚未完全爆发的血红色晶体。他的蓝色能量体表面,无数复杂的秩序符文正在疯狂流转,试图构建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。
“离开这里。”首领的声音没有感情,像两块冰冷的石头在摩擦。
“你封不住它。”张帆平静地回答。
“这次是狂怒!”首领猛地转头,那双由光芒构成的眼睛里,第一次透出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,“它和恐惧、孤独都不同!它一旦爆发,不是污染,不是诱惑,而是直接引发概念战争!你脚下的每一粒沙子,都会为了‘自己更坚硬’这个理由,向另一粒沙子宣战!”
“你必须放任我封印它!”
“狂怒也是一种动力。”张帆摇了摇头,拒绝了他的要求,“你的封印,只会把它变成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子,只会让它积蓄更多的怨恨。一旦跑出来,会更危险。那不叫治疗,那叫‘结构化的恶意’。”
“我不需要治疗!我只需要稳定!”首冷怒吼一声,蓝色能量体猛地膨胀,一道由亿万年秩序构成的封印之力,化作巨大的光墙,狠狠压向那枚血红晶体。
张帆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首领,看着他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持“稳定”的姿态。
那不是守护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一种因为经历过彻底的崩坏,而对任何“失控”都抱有极致恐惧的……过度保护。
就像一个曾被火烧毁一切的家长,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靠近任何一丁点火苗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张帆轻声说。
他抬起手,手臂上,源自“原始见证者”的银色契约符号,发出柔和的光。
“概念权重·提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