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情感不是能量,它们是概念层面的毒药,普通人沾上一点就会精神崩溃。这个壮汉居然想把整个广场的“毒”全吸了?
烈风的身体剧烈颤抖,皮肤上浮现出无数张哭泣的脸。但他没有倒下,反而双眼越来越亮。
那些涌入他体内的情感碎片,没有吞噬他,反而在混沌原核的搅动下,被强行剥离了所有“意义”和“故事”,还原成了最纯粹的、不带任何色彩的“能量流”。
“朱淋清!”张帆喊道。
不用他提醒,朱淋清已经动了。她那只金色的概念手臂在空中挥舞,无数复杂的符文从指尖流淌而出,在烈风周围,快速构建出一幅巨大的、闪闪发光的三维“情绪电路图”。
这幅图谱像一个庞大的分拣中心。
从烈风体内提纯出的“能量流”,被这幅电路图精准捕捉。
“识别:因饥饿引发的痛苦。导向节点:喂食。”
“识别:因伤病引发的无助。导向节点:治疗。”
“识别:因孤独引发的恐惧。导向节点:安抚。”
随着情感洪流被梳理成清晰的“电路”,包裹着零的屏障,压力骤减。
零从窒息般的痛苦中挣脱出来。她大口喘着气,抬起头,正好看到那幅横贯在半空中的、无比壮观的“情绪电路图”。
她明白了。
她没有犹豫,轻轻地哼唱起来。
那首来自母亲的摇篮曲,再次响起。但这一次,歌声里没有了纯粹的安抚,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清晰的“方向感”。
她的歌声像一股清泉,顺着朱淋清构建的“电路”流淌,将那些被分拣好的“行动能量”,精准地推送给广场上的每一个人。
一个抱着头痛哭的女孩,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眼中的悲伤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但这种悲伤不再是让她瘫痪的重负,而是一股从背后推着她的力量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旁边一个铁笼里,那只因为腿部受伤而瑟瑟发抖的小狗身上。
她站起身,抹掉眼泪,从旁边的急救箱里,拿出了消毒药水和绷带,快步走了过去。
行动,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。
另一个人拿起了猫粮。
又一个人端起了水盆。
还有人拿起了扫帚,开始清理污秽的地面。
整个广场,在短短几十秒内,从一个大型行为艺术现场,变成了一个高效、有序,甚至带着某种狂热活力的……流浪动物救助站。
人们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嘴里还在为动物的悲惨遭遇而喃喃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