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一个由无数个‘自私愿望’互相冲突、最终归于虚无的黑洞。”
“我来试试!”烈风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诡异气氛。他往前一步,胸口的混沌原核旋转起来,一股夹杂着“意外”和“随机”的灰色力量,无声地扩散出去。他想给这些“心想事成”加一点佐料,一点不确定性。
那个正抱怨云彩不够好的女人,头顶的云突然变成了一块大石头,直直掉了下来。女人尖叫着躲开,石头砸坏了她心爱的茶几。
她没有愤怒,反而眼睛一亮。“对啊!我可以许愿要一个砸不坏的钻石茶几!”
另一个正嫌弃自己花园里花不够香的男人,他的花园里瞬间长出了一片散发着刺鼻臭味的食人花。他愣了两秒,随即狂喜地拿出手机:“快看!我有了全南城最独特的食人花园!”
烈风的脸黑得像锅底。“妈的,这群人的脑回路是不是也有病?”
他的混沌之力,非但没能限制渴望,反而因为引入了“不确定性”,激发了他们更深、更离谱的贪婪。
朱淋清抬起了金色的概念手臂,无数符文在空中交织,试图构建一个“概念成本核算模型”。她想让每一次许愿,都伴随着明确的、可感知的“代价”。
模型刚刚成型,就被一股更庞大的、来自整个区域所有居民的“我想要”的纯粹意念洪流给冲垮了。朱淋清的手臂上,代表逻辑稳定的符文第一次出现了乱码般的闪烁。
“不行。”她放下手臂,语气凝重,“‘渴望’本身不讲逻辑,它的总量是无限的。任何有限的成本模型,都会被瞬间撑爆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终结者胸口亮起一道通讯请求。苏曼琪的声音响起:“张帆,收到一条来自鹰眼的加密信息。”
屏幕上只显示一行字:“南城郊区出现s级概念扭曲,已超出我局处理权限。我们已部署隔离屏障,但效果有限。请求您……提供咨询。”
鹰眼的措辞非常谦卑,从“命令”变成了“请求”,从“处理”变成了“咨询”。
烈风哼了一声:“现在知道求我们了?早干嘛去了。”
张帆看着那条信息,拿起通讯器,只回了几个字:“病症已在观察中。地球的成长需要阵痛,过度干预只会让它学不会走路。保持隔离,观察即可。”
他切断通讯,没有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。
他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团队,神情严肃。“‘概念药典’给出的诊断是‘渴望膨胀’。”他摊开手,那本七彩的书籍浮现,书页上,“渴望膨胀”四个字闪烁着危险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