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全息地图上的大学城,小脸皱成一团:“就是这里,一直嗡嗡响,好吵。每个人都在跟自己说‘快一点’、‘再快一点’、‘还不够好’。”
“病症确认。”张帆掌心的《概念药典》上,浮现出新的字迹,“概念内卷。病因:对‘资格’的过度竞争,引发了集体性的‘目标焦虑’和‘意义耗竭’。”
“我找到了劫持协议。”朱淋清的金色概念手臂在空中飞速划过,构建出一个复杂的逻辑模型,“大学城所有学生的‘努力’这个概念,都被一个看不见的程序劫持了。它把‘努力的过程’这个变量的权重降到了最低,把‘最终的排名’权重提升到了无限大。他们不再是为了掌握知识而学习,只是为了在排名上超过别人。”
“这不就是考试吗?”烈风不解地问。
“不。”千刃擦拭着他的短刀,声音平直,“考试有终点。这个没有。”
苏曼琪的通讯恰时接入:“张帆,飞船引擎刚刚自检报告,围绕大学城的概念场,正在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。如果我们不干预,三天后,它会固化成一个永久性的‘概念黑洞’,吞噬掉该区域所有的‘创造力’和‘好奇心’。”
“看来有新病人需要出诊了。”张帆说道。
“这次要怎么搞?”烈风摩拳擦掌,“要不我直接去把他们的服务器给‘混沌’一下,让他们所有人的成绩单都变成乱码?”
“没用的。”朱淋清否决道,“这个程序已经深入到概念层面,它会瞬间在每个学生的心里重建。你毁掉的只是一个终端。”
“那就去病灶最集中的地方。”张帆看向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大学图书馆。”
……
东海联合大学图书馆。
这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但这种安静,不是祥和,而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紧张。
每个人都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翻书声、敲击键盘的声音,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“张帆哥哥,这里的空气……好尖锐。”零躲在张帆身后,小声说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由无数根针组成的森林。
他们走到图书馆三楼的尽头,社会学阅览区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,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全息屏幕,屏幕上是一篇论文草稿。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,剧烈地颤抖着,却一个字都敲不下去。
“不对……这个引用不够权威……这个论点不够新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导师说,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只有一个名额……我的论文必须是完美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