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风看着张帆掌心那本药典上皲裂的地球模型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?地球被谁劈了?”
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,只剩下消防员在与火势搏斗。
鹰眼也凑了过来,她脸上的表情比看到火灾时还要凝重。
“这不是物理层面的裂痕。”
“是概念结构损伤。”朱淋清的镜片上,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下,最终定格成刺目的红色,“损伤源头……概念塔。损伤等级……无法估量。”
她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干涩。
“之前我们治的那些,顶多算是皮肤病。这个,是先天性心脏病。”
零死死抓着张帆的衣角,小脸苍白得像纸,身体抖个不停。
“它在哭……好伤心……”
她哽咽着,翠绿的瞳孔里满是恐惧。
“它说……它从一开始就是坏的,它不想让任何人靠近,不想让任何东西连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才会有界限管理局。”张帆的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它的自我保护机制,就是不断地制造‘界限’,隔离一切。”
他抬头望向市中心的方向,那里曾经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塔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那是个监狱,其实那是一块膏药,贴在地球最大的伤口上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直接去把那座破塔给拆了?”烈风捏着拳头,混沌原核在他胸口躁动不安。
“没用的。”张帆摇头,“直接撕开膏药,只会让伤口彻底崩裂。在动手术之前,得先清理周围的坏死组织。”
他掌心的《概念药典》光芒流转,那道贯穿地球的黑色裂痕,延伸出无数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,渗透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其中一条最粗壮、最漆黑的丝线,指向了城市地图上的一个区域。
“东海湾,一号社区。”
鹰眼皱起眉头。
“那是全东海,甚至全国最顶级的私人社区,安保系统连接着军用级别的人工智能。我们的人连外围都进不去。”
“病人不会自己走进诊所,医生就得上门出诊。”张帆收起药典,拍了拍零的后背,“我们走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伪装成旅游巴士的飞船,无声地悬停在东海湾一号社区的上空。
从高空俯瞰,这个社区不像住宅区,更像一个由无数独立玻璃盒子构成的精密仪器。
每一栋别墅都被完美的园林和高科技围墙隔开,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物理连接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