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零轻轻地放在椅子上,蹲下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零,现在,忘掉外面所有人的声音。你听我说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每个人心里,都有一个这样的小房间。里面可能放着糖果,也可能藏着怪物。但不管是什么,那都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把他们的房门都踹开,让所有人都看到里面的怪物。”
“你要唱一首歌,教他们,怎么跟自己房间里的怪物和平共处。只是看着它,承认它在那里,而不是把它赶出去,或者被它吓得不敢回家。”
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她看着张帆,又想了想自己心里那些小小的、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念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歌声,再次响起。
但这一次,歌声没有飘向城市,它只在朱淋清构建的“概念隐私场”里回荡。
这歌声里没有安抚,也没有治愈。它只是在单纯地“叙述”。叙述着一颗种子如何在黑暗的泥土里积蓄力量,叙述着一只蝴蝶如何在蛹中挣扎着重塑自己。
歌声没有否定黑暗,也没有赞美光明。它只是告诉所有人,黑暗和光明,都是“过程”的一部分。
飞船外,那名因为泄露了上古遗迹坐标而崩溃的帷幕守望者,突然愣住了。他脑海里不再是恐惧和悔恨,而是浮现出另一幅画面:他还是个孩子时,他的师父第一次带他去那个遗迹,告诉他,守护这个秘密,不是因为害怕它被人发现,而是为了等待一个能真正理解它意义的人出现。
“守护……不是隐藏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那个因为丈夫藏私房钱而发疯的女人,也停下了撬地砖的手。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狼藉,心里想的却是,丈夫藏的那些钱,好像大部分都花在了给她买的那些没用又好看的小礼物上。
“秘密……不全是坏的?”她困惑地问自己。
为首的那名帷幕守望者老者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在他的“秘密共鸣”中,一个困扰了他万年的念头,清晰地浮现了出来。
他们守护“平衡”,真的是为了地球吗?还是,只是因为他们害怕“改变”?害怕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,他们会失去存在的意义?
“我们……一直在害怕。”老者缓缓闭上眼睛,当他再次睁开时,眼中那万年不变的古井,第一次起了一丝波澜。他挥了挥手,彻底撤销了笼罩在族人身上的【概念遮蔽】。
这一刻,他们不再是秘密的守护者,而成了和城市里所有人一样,学着与自己的秘密共生的普通人。
整座城市的骚乱,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