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花屏。
他们身上的气息极不稳定,像是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。
亚瑟跟在张帆身后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急。
“你看,就是这样!已经持续六个小时了!我叫他们,他们没反应。我断开他们和美术馆安保网络的连接,也没用。他们好像……被这幅画给锁死了。”
张帆没有理会亚瑟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安-7。
他能感觉到,安-7的逻辑核心里,正在着一场天人交战。
“错误,错误,错误……”
“色彩饱和度超出自然光谱阈值。”
“星体旋转轨迹违背开普勒定律。”
“柏树的形态不符合植物学结构……”
无数条“错误”的结论,像病毒一样在他的核心代码里疯狂复制,而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执行的“修正”指令。
因为他面对的,不是一段可以修改的代码,而是一幅已经完成的画。
这种无力感,快要把他逼疯了。
张帆没有开口,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零的后背。
零从张帆身后探出小脑袋,好奇地看着那幅画。
她看不懂什么构图,什么笔触,她只看到天上的星星在打转,月亮像一个好吃的蛋黄饼,底下的村庄睡得好香。
她觉得这幅画,有一点点开心,又有一点点孤单。
于是,她张开嘴,轻轻地哼了起来。
没有歌词,甚至没有固定的旋律。
那歌声很轻,像夜风吹过麦田的声音;那歌声又很亮,像星星在调皮地眨眼睛;那歌声还带着一点点旋转的晕眩感,仿佛要把人带进画里那个深蓝色的漩涡。
歌声在安静的展厅里回荡。
正在死机边缘的安-7和他的队员们,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们脑海里那些纠缠在一起、互相攻击的逻辑数据流,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。
那些“错误”“谬论”“不合理”,并没有消失,但它们不再尖锐,不再充满攻击性。
它们就像歌声里的一个个音符,虽然杂乱,不成章法,却奇妙地组合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种全新的……东西。
安-7眼中的数据瀑布,渐渐平息了。
他依旧看着那幅画。
这一次,他看到的不再是错误的数据,而是一片燃烧的、旋转的、仿佛在呐喊的星空。
那棵冲天而起的柏树,不再是“不符合植物学结构”的错误样本,而像是一个不屈的灵魂,在向整个宇宙宣告自己的存在。
他看不懂。
他的逻辑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