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风的吼声在狼藉的舰桥里回荡,撞在扭曲的金属壁上,又弹了回来。
张帆的眼神空洞,像两口刚挖开、还没来得及蓄水的深井。他看着烈风焦急的脸,又看看旁边哭得抽噎的零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。
“老大,你怎么了?不认识我了?我是烈风啊!”烈风抓着自己的头发,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越收越紧。
“别喊了。”朱淋清的声音从一堆冒着黑烟的控制台后面传来,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镜片上裂开一道蛛网,“他的概念链接被强行切断了,现在的大脑跟格式化过的硬盘差不多,一片空白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一条血红色的数据流,那条线像心电图一样剧烈抽搐后,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。
“他现在,接收不到任何高维信息,也无法处理。简单说,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放屁!”烈风的火气“噌”的一下就上来了,“老大怎么可能是普通人!”
千刃从阴影里走出来,他走路的姿势有点不稳,但手依旧搭在刀柄上。他没有理会暴怒的烈风,径直走到掉落在地的《概念药典》旁,蹲下身。
那本古老的书,此刻就像一本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废品,封面黯淡,毫无光泽。
在封面的正中央,一个全新的符号烙印在那里,像一道扭曲的伤疤。那符号充满了矛盾,既像一个闭合的圆环,又像一个被从中打断的锁链。
“它被锁上了。”千刃的声音很低,“或者说,是他被锁在了外面。”
就在这时,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。
“轰隆——”
本就破碎的机库天花板被一股巨力掀开,阳光和灰尘一起倾泻而下。几道黑色的身影顺着绳索迅速滑降,稳稳地落在地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为首的人,正是亚瑟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倨傲,只有一片凝重。当他的目光扫过半截卡在废墟里的“终结者”号,最后定格在瘫坐在指挥椅上的张帆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封锁现场!”亚瑟对着通讯器低吼一声,快步走了过来,“启动最高级别信息屏蔽,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给我烂在数据库里!”
烈风往前一步,像一头护崽的猛兽,挡在了张帆身前。
“亚瑟,你想干什么?”
亚瑟的目光越过烈风,死死盯着张帆那张苍白又迷茫的脸。“他怎么了?”
“路上出了点小车祸,不碍事。”朱淋清从控制台后面绕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亚瑟没理会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