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地站起来,正好看到亚瑟还在研究那张破地图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喂!我说你,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你那破地图!你那套icmb的分析法,现在还有个屁用!”
烈风的声音很大,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。
亚瑟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、理解的微笑。“烈风,我明白你此刻的焦虑。你的提醒像一声警钟,让我意识到我们必须立刻寻找新的应对策略。我非常感谢你的坦率。”
烈风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还是带香味的那种。不对,这话不是亚瑟能说出来的。亚瑟会皱着眉反驳他,或者用数据告诉他他的行为多么不理智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有病吧?”烈风指着亚瑟的鼻子。
亚瑟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。“你是在用一种比较激烈的方式,来表达对我的关心,对吗?我感受到了。谢谢你,我的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烈风感觉自己的混沌原核都快被这股诡异的“善意”给憋炸了。他想骂人,却发现对方把他的脏话全都当成了耳边风,还自动翻译成了他最不想表达的意思。
他猛地转向k-007。“你!别看了!你那个破电视剧就是一堆垃圾数据,男主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!”
k-007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,用一种学者的口吻回应道:“烈风先生,您是在提示我,应当从批判性的角度去审视艺术作品,避免沉溺于单一的情感叙事中。这是一个非常宝贵的建议,我会纳入我的下一篇万字分析报告中。感谢您的启发。”
“我启发你奶奶个腿儿!”
烈风彻底抓狂了。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充满“理解”和“体贴”的牢笼里,他所有的愤怒和攻击性,都被这个看不见的系统,自动转化成了正能量。
他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,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,却连个能下嘴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“全市的‘真实交流’概念,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三的速度消亡。”朱淋清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“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,正在变得像蜘蛛网一样脆弱。城市正在变成一座由无数‘完美谎言’构成的空壳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这种攻击,无形无质,却釜底抽薪。
他们的目光,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没说话的男人。
张帆放下了手里打磨到一半的木马,站起身。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绝望,径直走到门口,指了指门前那片堆着杂物的空地。
他对零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