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痕,再也支撑不住。
“咔嚓……砰!”
像是世界上最巨大的一块玻璃,被人从中心敲碎,无数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崩裂、坠落,然后消散在空气里。
那股压在每个人心头的,沉闷的、整齐划一的城市共鸣声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瞬间倒灌进来的,海啸般的噪音。
“滴滴——!”
一辆停在路中间的公交车,司机猛地按响了喇叭,他茫然地看着前方堵死的车流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“哇——!”
一个被母亲“完美”抱在怀里的婴儿,突然张嘴大哭,声音响亮,充满了委屈。
“我操!谁他妈撞我!”
一个刚刚还在标准步速行走的男人,被恢复行动能力的人流撞得一个踉跄,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国骂。
争吵声、鸣笛声、叫卖声、哭喊声、笑声……
那些被“秩序”抹除的,属于人间的、乱七八糟的声音,在这一刻,加倍地还了回来。
整个东海市,像一个死机重启的电脑,在一片混乱中,重新活了过来。
旧物修复所门口,那场由破铜烂铁主导的交响乐,也停了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充满活力的混乱。
“活了……”安-7喃喃自语,手里的鱼竿掉在地上,“都活过来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烈风扔掉手里的铁盆,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畅快,“看见没!这才叫他妈的过日子!”
就在这时,亚瑟手腕上的通讯器里,传来朱淋清带着颤音的尖叫。
“我锁定到傅言的信号了……他……他好像出问题了!”
半空中,一个全息投影闪烁着出现。
那是在概念秩序所的虚拟指挥中心。
傅言还站在那里。
可他不再是那个永远笔挺、永远冰冷的“神”。
他的西装外套,皱巴巴地耷拉在身上,领带歪在一边。他那张如同精密仪器雕刻出的脸上,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他的眼睛,一只死死瞪着前方,另一只却在疯狂地、毫无规律地转动。
他整个人,都在以一种微小而不协调的频率,轻轻地颤抖。
“错误……错误……错误……”
他嘴里,断断续???地吐出几个词。
“解析失败……逻辑链……断裂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,看着那只同样在颤抖的手,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陌生。
仿佛那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