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块破木板,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,歪歪斜斜地立着。
阳光一照,粉笔字晃得人眼晕。
【全东海市最无聊的地方】
【闲人免进】
【入场费:一百】
路过的人脚步慢了半拍。
先是伸长脖子看,然后小声念出来,最后憋着笑走开。
“疯了吧?花钱找罪受?”
“这老板是不是昨天喝多了,还没醒酒?”
那群被社交焦虑折磨得快要死掉的大学生,也傻愣愣地杵在那儿。
高马尾女孩眼眶还红着,她盯着木板,心乱如麻。
“老板,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帆坐在马扎上,端着茶杯,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烈风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,往张帆旁边一坐,翘起二郎腿,冲那群学生一扬下巴。
“看不懂字啊?入场费一百,概不赊账。”
一个男生崩溃地揪着头发,“我们都快被全世界抛弃了,你还收我们钱?”
“就是,”另一个女生附和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待着,哪儿都行。”
烈风掏了掏耳朵,“那正好,这里就是‘哪儿都行’。一百块,进来待着,保证没人打扰你,比网吧包夜还清静。”
这话说得,半点人情味都没有。
高马尾女孩死死咬着嘴唇,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“圈层指数下降”提示,又看了看巷子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。
她觉得自己仿佛被这热闹的世界隔绝了。
突然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我进!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,递给烈风。
烈风接过钱,用两根手指捻了捻,确认是真钞,才揣进兜里,嘴里嘟囔一句。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高马尾女孩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巷子。
她的同伴们面面相觑,最后也一咬牙,纷纷掏钱。
“我也进!”
“等等我!”
很快,烈风手里就多了一小沓零钱。
大学生们鱼贯而入,然后……全都愣住了。
巷子里,就是那个破旧的巷子。
除了堆得像山一样的废品,什么都没有。
张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指甲刀,“咔嚓咔嚓”开始专心致志地剪自己的脚趾甲。
他坐姿豪放,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,神情专注异常。
旁边,烈风收完钱,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,“哗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