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水匪果非流民,好雄壮的人马!
再一想殿下此次同行不过数骑,怎能抵挡这上百号人,蒙夜下定决心,决不能叫殿下同往!
但一转身背后早已没了自家殿下的身影……
蒙夜:“……”
他连忙跟上,尚未来得及出言阻止,就又听见一阵喊杀声从远处传来。
循声望去,只见矮山对面火光大盛,刀剑相击之声刺破夜空,将这雪夜中的杀机显露无疑。
隐隐的马蹄声忽从地底传来,长华一喜,只当饴沙带了人来,可随着马蹄声近,她极力看去,就看见一队黑衣黑巾的蒙面人举着火箭冲了出来。
一阵乱箭之后,废院中火光四起,被偷袭的盗匪四散奔逃,却被冲进去的黑衣人砍瓜切菜般快速屠戮,很快便被杀得人仰马翻,落花流水。
黑衣人出手狠辣,刀刀见血,不像是禁卫营的行事作风。
长华拉住探起身的饴露,重新伏进了雪窝中。
饴露也意识到了不对,望着废院里厮杀的场景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大祁与北国并立,多年来干戈不息,刀兵之祸虽频繁,但经山乃皇陵近郊、建康城方圆二百里内,不想也混乱至此。难怪地荒院废,百姓无踪影,盗匪却猖獗。
长华远远望着,只见盗匪被杀了一波后终于反应了过来,几个头目骑马冲出来抵御黑衣人,剩下的在头目组织下终于不再乱跑,开始有序拼杀,一时间两拨人马你来我往打得甚是激烈,但盗匪一方因毫无准备,刚照面时便被杀得措手不及,后面也是无力回天,不过盏茶功夫便有支撑不住,眼看败下阵来,边打边退,似是要跑。
可饴沙还未将人带到。
长华心中焦急,她深知此时不宜行动,但见那伙匪徒裹挟着一位身着墨绿大氅之人上马潜逃时,她动了。
那件氅衣是汤阿姆的冬衣,只此一件,阿姆年年上身,长华绝不会看错。
“你在这里勿动,等饴沙带人来后再去寻我。”
长华扯了扯身上早已换好的匪徒衣裳,做出一副厮杀模样,翻身出了雪窝。
“公主——”
饴露无法,只能焦急地看着公主溜下雪坡,拉了一匹无主之马爬了上去,趁乱混入黑衣人和匪徒中间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寒风凛冽,如刀般刮着昂扬的马头,如锥般刺着马上人的眼目,长华却努力睁大眼睛,任泪水横溢冰着面颊,也不肯错过那暗绿身影一丝一毫的动向。
可夜色幽微,那人又被夹在中心,长华跟了许久,也未找到机会接近。
路旁渐生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