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烦劳过度,就像把身体这盏灯的灯芯拨得太亮,阴液早已暗耗。再加上外感暑热之邪,或是空调寒气闭郁体表,导致内热无法外散,就像往密封的锅炉里不断添柴——体内的阳气亢盛化火,燔灼气血,这就是‘亢阳煽炽,火极似水’。”
他指着王麟的舌象:“你看这舌苔微黑,不是寒象,而是热到极致的表现。《温热论》说‘舌黑而干,火极似水也’,就像木头烧到最后会变黑,体内的热邪把津液熬干了,舌苔自然发黑。神思若狂,是因为心主神明,热邪上扰心神,就像一锅沸水把锅盖顶得乱跳。”
阿远捧着《伤寒论》翻到指定页:“师父,您看这一条:‘阳明病,发热汗出者,此为热越,不能发黄也。但头汗出,身无汗,剂颈而还,小便不利,渴引水浆者,此为瘀热在里,身必发黄。’王总虽然没发黄,但这脉象人迎紧盛主表有邪,右关洪大主里热炽盛,是不是表里同病?”
“没错,”岐大夫点头,“这是外感之邪未解,而里热已炽,形成了‘气血两燔’的局面。你看他胸腹的红斑,正是血热外发的征兆,就像锅里的汤水沸得太厉害,要溢出来了。《温病条辨》里的化斑汤,正是治这种‘邪热入营,迫血妄行’的证候。”
张秘书听得似懂非懂:“可我们找了七位专家……”
“医道贵乎辨证,不在名气大小。”岐大夫打断她,目光落在王麟仍在抽搐的手指上,“太医院的前辈们若在此,按《伤寒论》‘阳明病,谵语,有潮热,反不能食者,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’,或许会考虑承气汤攻下。但王总虽热盛,却无腹痛便秘,且舌黑而干,是热在血分而非腑实,若用大黄芒硝强攻,反会耗竭阴液,如同泼油救火。”
他转向药柜,指尖依次划过“石膏”“知母”“生地”的抽屉:“此刻治法,需外解肌表之邪,内清血分之热,同时滋养被灼的阴液,就像给烧红的铁锅同时撤去柴火、浇上凉水,但这水必须是能养阴的‘甘露’。”
三、化斑清火:七味药的“釜底抽薪”之方
岐大夫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处方:
生石膏一两(先煎),知母四钱,生地五钱,丹皮三钱,玄参四钱,连翘三钱,生甘草二钱。一剂,水浓煎,分四次温服,每隔两时辰一次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