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越来越近,那疼痛也早已被“逃出生天”的侥幸盖过去了。
女孩脑袋现在还乱糟糟的,她在红磨坊那些挂着帷幔的通道里左绕右拐,无头苍蝇似的,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只有被昏黄壁灯切割出明暗的走廊,空荡荡的。
她飞快地想:这个有狗鼻子的人…竟然没追出来?
这个认知让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拍。她是不是…又反应过度了?是不是太怕他了,以至于误解了什么?
君舍是帮过她的,不止一次,方才那双眼睛的光,不像是审讯,也不像是平时的轻佻….
可下一秒,那些压在梦魇里的画面就涌了上来——她亲眼见过,他如何用裹着蜜糖的语气,把满心爱他的女人推向万丈深渊;也知道那副苍白的皮囊下,藏着怎样喜怒无常的冷酷。
那些画面,到现在还会在夜里惊醒她。
这转瞬一逝的恍惚后,女孩用力甩了甩头,跑得更快了些。
跑什么?
棕发男人独自坐在原处,视线落在方才握住她手腕的指尖,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,可笑意又未达眼底去。
修长手指缓缓收拢来,又无意识摩挲了一下,像要确认那点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,是否只是错觉。
幽暗潮水漫上心头去。
他原本期待的是一场你来我往的优雅追逐,期待着这只兔子如何巧妙地周旋,掩饰,偶尔被逼急了,竖起小爪子对他亮出一点反击……
可方才如同鬼魅附身的恍神与放手,让这场游戏以一种最潦草的方式戛然而止了。就像蓄力一击却砸进了一团湿漉漉、软塌塌的棉花里,反被那棉花卸去了所有力道。
他闭了闭眼,才从那份空茫与失望中抽离,又一个念头迸进脑海里。
他竟然…被一只兔子用最拙劣却也最无法反驳的方式,结结实实摆了一道。
哪怕她或许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没有半分策略和算计,甚至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巨响吓破了胆。
可偏偏这毫无章法让他松开了手,结果就是他的节奏被打乱了,游戏没能按剧本走下去。
简直荒谬得失笑,一种随之而来的被冒犯感让他下意识想皱眉。
而奇妙的是,那阵不悦还没来得及升起来,一种更炽热的兴奋随着血液蔓延,几乎让他指尖发麻。
或许他一开始就搞错了,她这只披着兔皮的狐狸,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只狐狸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消散了些的落空感又像浸水的棉线,从兴奋的缝隙里丝丝缕缕缠上来。
这种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