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闪电迅疾劈开草浪去。
追逐持续着,直到那头驯鹿体力不支,减速在灌木丛里东躲西藏,男人手上缰绳才开始灵活摆动,马儿默契地慢下来,左突右进,封堵着猎物所有可能的逃窜路线。
片刻,男人轻拍了拍马颈,躁动的骏马立刻安静下来。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驯鹿耳朵抖动,警惕地环顾左右,却没意识到杀机已从背后降临到头上。
距离在一步步缩短,金发男人缓缓端起枪来,湖蓝色眼睛眯起来,如同一头正要弓身扑食的猎豹。
举枪、瞄准、击发,整个过程快得像电光石火,却偏偏流畅到有种近乎艺术的观赏性。
“砰”
枪声惊得一群小鸟从林间扑腾起来。
雄鹿还来不及发出哀鸣就应声而倒,鹿角重重砸在地面上,扬起一片灰尘来。
一切又重归寂静。
克莱恩稳坐马鞍,只有猎装下胸膛起伏着,显然那短暂爆发后,还有能量没平息下来。
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,忽然转过头望向露台的方向,距离这样的远,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却能穿透光尘和雾气,刹那就抓住她。
俞琬回应似的朝他扬了扬茶杯。
几名侍从带着猎犬匆匆赶来,男人示意他们将驯鹿抬走,视线旋即投向更远处雾气笼罩的地方。马蹄声再次响起,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,只留下淡淡的硝烟味飘过来。
女孩抿了口微凉的红茶,舌尖滚过的是一种甜里微涩的味道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生来就属于战场,属于这场战争,而如今的片刻宁静,只是风暴眼里的温柔插曲。
战事吃紧,她能感受得到克莱恩的躁动,他像头被锁链锁住的兽,在等待着,期待着一个上战场的机会。对这片狩猎场近乎发泄般的痴迷,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。
他被紧急召回柏林开会的第二天,她就从温兆祥那听来盟军已在诺曼底登陆的消息。她当时心就一沉,几乎认定他这次回来,一准是带着即刻开赴前线的调令来的。
那几天,她既盼他回来又怕他回来。
可是当克莱恩真回来的时候,却是带着满脸失望和沮丧的,他没和她说为什么,只是把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但俞琬第一时间就猜得出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他的部队又一次被按在了巴黎。
于是那股躁动愈演愈烈——除了处理那些军务,要么是在黑夜里不知疲倦地索取她,要么就是在林间漫无边际地瞄准和击杀。
除了每天被他折腾得腰酸腿软,女孩心底里其实是藏着庆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