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蓦地转向,毫无预兆冲上一旁斜坡去,失重感袭来,俞琬整个人都蜷缩进身后男人怀里,克莱恩结实的腰腹接住她重量,连一丝晃动都没让她多受。
而马蹄又堪堪在最高处勒停。
地心引力之下,女孩严丝合缝贴住他的胸膛,即使隔着两层衣料,都能感觉到克莱恩沉稳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她。他的体温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不知不觉就瓦解了女孩全身的紧绷。
可女孩心跳才稳下来,金发男人再次轻踢马腹,赞托斯读懂主人心思,如离弦之箭般冲下草坡去。
加速度让女孩本能地后仰,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到男人下颌上,这一回连惊呼都给撕碎了。
“夹紧马腹!”克莱恩的喝令混着风声劈进耳膜。
须臾间,马匹腾空跃过一截横木,世界骤然失重,女孩的心正跳到喉咙口,克莱恩突然松开了缰绳——
就在抵达最高点的刹那,一双大手铁钳般扣住她悬空的腰肢,女孩浑身僵住,恍惚间,她觉得自己就像只被猎豹叼住后颈的幼崽——既无措又莫名地踏实。
马蹄落地正震得她脊椎发麻,克莱恩就再度抓起缰绳,赞托斯立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劈向草甸,像是要把这天地都踏碎在脚下似的。
“睁开眼,错过这景色,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俞琬这才颤巍巍掀开眼帘。
马背的起伏赋予她飞鸟的视角,白桦林化作银线,野花连成彩带,世界不再是需要一步一步用脚丈量的,而是疾速流淌着的,让人眩晕却十足壮丽。
恐惧消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战栗的雀跃,身后是他臂膀构筑的堡垒,而前方是任她眺望的天地,这种矛盾的安全感让她笑出声来。
“看,这不是没摔?”他的大掌在她腰间捏了一下,那力道不重,却让她浑身过电似的发麻。
俞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方才那一切让她心跳爆表的时刻——腾空的失重,俯冲的狂风,甚至后仰时撞上他的钝痛,全是在他计划之中。
“你刚刚…就是故意的!”她嗔怪。
男人低笑出声,他俯身,高挺的鼻梁蹭蹭她绯红的小脸。“当然是故意的,不把你逼到极限….”
他故意停顿,直到她好奇地微微侧头,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。“你怎么能发现,自己比想象中更勇敢?”
女孩呼吸一滞,抬眼撞进那双湖蓝色眼睛,那里面盛着的是…骄傲吗?
这一刻风好像都停了,目光流转间无需半句言语。
男人握着她的手忽然收紧些,透过相贴的肌肤和手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