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,但耳机传来的是令人绝望的交响。
“重复!元首已遭党卫军叛徒刺杀!国内后备军司令部已接管一切权力…所有武装部队必须服从新命令…滋…”
“…所有单位保持镇定,等待进一步指示…滋滋…切勿…未经证实…”
“…瓦尔基里…瓦尔基里已启动”
“大家不要….”
诡异的是,狼穴大本营传来的是嘶嘶啦啦的歌剧《众神的黄昏》,偶尔倒有人声,断断续续在说什么刺杀…叛国之类的,但没任何有效信息——典型的通讯频段干扰。
党卫军最高领袖办公室的线路死寂得可怕,像被物理掐断的,他们倒也冒险切入过驻法德军总司令部的频道,捕捉到的是“逮捕所有党卫军…”,而西线德军司令部传来的却是,“各单位高度警戒…等待…切勿擅自…”
整个帝国通讯网络就像个发了高烧的病人。
而一墙之隔的小书房,克莱恩脱去了被血浸染的衬衫,上半身遍布着旧日伤疤,手臂上新添的那个,血倒是将将给止住了。
俞琬小心翼翼拿着镊子,棉球的酒精在伤口周围晕开,虽然已经给他处理过很多次伤口了,可每次见到新的,还是会不自觉蹙眉。特别是她知道这又是为她挡的子弹。
可男人连呼吸频率都丝毫没变,像这具身体是别人的似的。
“下面情况怎么样?”像是要帮她转移注意力似的,克莱恩忽然开口,暖光为女孩镀上一层绒边,他目光落在她咬住的下唇——那是她紧张难过时的小习惯。
“莫里斯少校一直站在庭院里,巴黎夜里冷,我看他总站着不太好,就请他…他去客厅喝杯热茶了。”
俞琬手上动作顿了一下,这是她擅作主张的,她知道克莱恩讨厌那个红头发少校,但他毕竟也是那边派过来的,不好得罪,况且一楼也没人。
“他进来了?”
没想到他还对这个感了兴趣,女孩忽然有些不确定了,她下意识抬头看他,倒也没不高兴,反而专注得很,像是等待什么重要军情汇报似的。
女孩点点头。“哎你别乱动。”又慌忙按住这男人受了伤还不安分的手。
她低头收着尾,所以当然那不会看到,克莱恩嘴角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,那是种混合了点儿骄傲和某种深沉趣味的微妙神情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女孩愣住了,连包扎的动作都停了一下,圆圆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,他这句话是认真的?她都已经做好又要被他说教“同情心泛滥”之类的了。
咦,他这是转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