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鼓鼓,黑眼睛圆溜溜,那股想把她捞回来胡乱揉进怀里的冲动更强烈了。
男人坐直身体,又再去拉她小手,半真半假地哄:“…没骗你,刚才形势真的很严峻…”他只是把最坏的可能放大了一点。
“你就有!”女孩啪地一把拍开,转身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起伏,每根发丝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,“你就是…就是故意看我着急,看我出丑。”
——看我为你担心的要死。
越说越委屈,最后这句哽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小小的抽气。
再信你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。
克莱恩的笑意倏尔凝固住了。
啪嗒,一滴水珠砸在裙摆上,晕开一朵深色的花,他呼吸一滞,连忙勾头去看,只见她睫毛都湿湿得黏成小簇了。
“乖,宝宝别哭...”他试图用指腹抹开她眼角湿意,反让枪茧蹭红了一小片细嫩皮肤,让她看上去更委屈了。“是我不好,我错了。”
他现在认错倒比一开始积极多了,可那明知故犯的恶劣却一点没变。
女孩扭开脸不让他碰,但或许是他语气里的慌乱太过真实,或许是他指尖太过温柔,在数不清他第几次放软声音哄人时,终究没有再躲开,只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鼻子。
纤细背影仍在微微颤着,像被雨淋湿了无家可归的小猫,看得男人心里软中带了些疼。
金发男人把人圈回怀里,近乎讨好地拿鼻梁蹭蹭她颈窝:“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?罚我今晚睡书房?”
他说着竟真抱着人摇晃起来,像在哄不肯睡觉的小孩子似的。
你说怎样就怎样...什么战术欺诈、什么战略威慑都统统见鬼去,他的作战地图上现在只剩下这一朵哭湿了的小玫瑰。
“你...”她习惯性想挥起小拳头捶他手,可又在下一刻想到他为她挡枪受的伤,只能使力拽了下他袖口,憋了半天,还是带着鼻音哼了声:“…谁要打你…手疼…”
语气还硬撑着,可尾音已软下来了。
这听在克莱恩耳里如同一道特赦令,他抓起她小手放到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胳膊上:“那掐这里,随便掐。”
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,仿佛她掐的不是德意志最精锐的装甲指挥官,而是什么训练用的沙袋。
可就在女孩的指尖刚捏到他手臂,连力都还没全使上的瞬间——
“唔!”男人忽而闷哼一声,剑眉蹙起,另一只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左臂,那演技浮夸到连窗台上的盆栽看了想忍不住揭穿他。
“疼?”女孩果然上当,立刻就要凑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