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权，也有能力，在几分钟内让您的指挥部变成废墟。”
他说着，不自觉侧过头，握住女孩微凉的手，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“但是，您是家父的朋友，是曾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，也曾是帝国忠诚的将军。我不愿看到巴黎….”
“再添同胞的鲜血。”这句话让俞琬心头一颤，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克莱恩的眼睛，那双素来凛冽的蓝眼睛里，闪过了某种转瞬即逝的东西。
他和刚开始遇到他的时候，似乎有点点不一样了。
这份怔忪还没散去，男人已松开她的手，转向话筒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，“我给您、和您的部下，十分钟时间。元首讲话结束后，我希望看到司令部所有人员放下武器，有序走出大楼投降。”
“这是目前为止，最体面的解决方式。”
这番话让老将军的眼睛微震了一下。
胜利者的怜悯？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。作为参加过坦能堡战役的老兵，他本该拔出鲁格手枪战斗到最后一刻，为了普鲁士容克的尊严。
但那些年轻人呢？他的目光扫过作战室里每一张面孔，他们中有的刚收到妻子分娩的消息，有的刚从东线前线下来。他活了六十多年，喝过沙龙里的香槟，也尝过战场上的泥浆，可这些孩子们不应该跟着自己陪葬。
老将军看着窗外刺眼的探照灯，命运真是讽刺啊.…他原以为自己会和施陶芬贝格一样被就地处决，和之前见过所有的政变失败者一样。
至少，他还拥有普鲁士军官面对失败最后的尊严——穿着整齐的制服，别好所有勋章，昂首走向终结，不是吗？
“…明白了。”电话那头，传来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叹息。
不一会儿，广播里准时响起了那个标志性的、虚弱却依旧慷慨激昂的声音。
几乎在开始的同时，汉斯复述起监视点的报告：“目标大门开启，史图尔普纳格上将带头走出，全员未携带武器。”
不知为什么，俞琬碰了碰克莱恩垂在身侧的手，他微微一僵，下一秒便反手握住了她的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。
男人另一手已拿起话筒，一连串命令迅速地发出去。
“命令黑豹按方案B立即出动，控制巴黎第七区为核心所有政府街区。”
“骷髅控制电报局、电话交换中心及所有广播设施…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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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琬掀起丝绒窗帘一角，晨光渗入房间，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窗棂都有些颤。
一辆接一辆坦克驶过福煦大道，远处路口的路障前，穿党卫军制服的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