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着,气息缓缓吸入,又长长呼出,失序的心跳也似乎跟着平缓下来。
克莱恩察觉到那变化,捧起她的脸额头相抵,鼻息彻底相缠,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让周围人识趣地别过脸去。
男人想握住她的手,帮她身体再放松些,可指尖刚触到她手腕,就发现她小手攥得死紧,像是在拼命护着掌心里的什么东西。
“手给我。”他不由分说就掰开她手指。
掌心那些指甲印暴露在灯光下时,男人呼吸一滞,月牙形的痕迹泛出青紫,落在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,才能把自己伤成这样,他感觉喉咙像哽着东西,拇指近乎偏执地一遍遍抚过那些痕迹,像在极力抚平什么。
“疼就要说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女孩的眼泪终又决堤而出,大颗大颗烫在他手背上。
她蓦地抱住他,骑士铁十字勋章硌着脸颊,把所有呜咽都藏在他衣领里,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克莱恩浑身一僵,随即更用力回抱住她。
那呜咽细弱得像羽毛,但好歹算第一次哭出了声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吻吻她汗湿的额角,“你做得比所有人都好。”
此时此刻,男人的心才放下些许,任何事最怕的就是憋着,能哭出声,就是好的。
女孩没看到的是,就在她的小脸被克莱恩按在胸前的同时,某个棕发男人已然不动声色挡在了女孩和那具尸体之间。
就在几分钟前,金发男人将那瓷娃娃般的身影锁在怀里,为她隔绝了整个世界时,档案柜后的君舍,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绷紧了一瞬。
“呵。”
多么熟悉的…感人至深的场面,他在心底冷嗤,那多灾多难的小兔,整个人都陷进了克莱恩的胸膛,仿佛那是诺亚方舟最后的舱门。
又回到她的避难所了。
琥珀色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幽冷的光,像极了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猎食者,不急不躁地注视着那只被阿尔卑斯头狼小心翼翼叼回巢穴的幼崽。
档案室响起咔嗒的轻响,是金属打火机开合的声音,格外清晰,却又很快被士兵走动的脚步声掩盖。
不过视线倒也不是完全被遮挡,君舍这次吸取上回救生艇的教训,并不走近半步,他老伙计现下只顾着眼前,压根没发现自己绕到倾倒铁柜的侧面,并占领了全场最佳观察位置。
这个角度堪称完美,既能把受害者每一寸伤痕尽收眼底,又不会惊动那头护崽的阿尔卑斯狼。
男人像分析凶案现场般,目光一寸寸丈量着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