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讽刺,他勾了勾唇角,用印着帝国荣耀的徽章,给叛国者送葬。
他凝视着被遮盖的轮廓,发现这比踩碎指骨更有新意,这具尸体,现在成了件被帝国盖章的艺术品,像博物馆里罩着玻璃的标本,永远定在最耻辱的瞬间。
“顺眼多了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长官。”舒伦堡适时上前,战战兢兢递上医疗包和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可可。
君舍接过,瓷杯传来的温热透过手套渗进指尖,啧,还有点烫,他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,有那么一瞬间,他仿佛看见斯派达尔脸上的公文纸被浸透,帝国鹰徽扭曲变形,洇成一团模糊的黑。
可他终究没再看向那具尸体。
回眸时,那小兔仍把脸埋在他老伙计的领口,只露出半截瓷白后颈,倒不怎么发抖了,克莱恩正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。啊,正要被顺毛成功的小兔。
铛——铛——
他抬手,骷髅戒指不紧不慢敲击着铁柜边缘,声响在金属架之间来回碰撞,荡出无数细碎回音,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那片令人不快的温情。
地上两人抬起头来。
克莱恩的脸色显然算不上好看,而被他圈在怀里的女孩,眼眶还是红的,像只刚从猎网里挣脱的林间幼鹿。
“一点绅士的关心。”
君舍蹲下身,保持一个无可指摘的安全距离。他把医疗包与热可可递向他老伙计的方向,却又在女孩伸手可及的范围之内。
这动作既像臣服,又像挑衅。
“当然,”话是对着女孩说的,眼神却迎上金发男人的视线。“如果克莱恩上校不介意...”
拿啊,小兔,他在心底低语,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接受我的...善意。
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,在他与这对情侣之间织出一张朦胧的网。透过这雾气,他能看见她蜷缩的手指,看见她因困惑而微微张开的唇,那抹淡粉在惨白的脸上,像雪地里意外绽放的早樱,懵懂又天真。
克莱恩下意识拧起眉峰,余光瞥见女孩的视线恍惚飘向那杯热可可,原本不太好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。
某个瞬间,他指尖蹭过武装带,掏枪的冲动窜上来。
他不知道的是,女孩只是机械性地想去看斯派达尔倒下的位置,但眼前被两个男人严密封锁着,视线只能落在那杯热可可上。
女孩顺着那戴SD袖标的手臂望上去,热气模糊了君舍的棕色眼睛,里面晃动的光在幽暗顶灯下,像极了夜间潜伏的狐狸——和红磨坊那夜太像了,那时他也是这样,把一杯冰镇果汁,慢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