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在乎。”党卫军最高领袖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反光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真实情绪。“鲍曼那些人,现在成天说我最器重的门生被一个中国女人迷昏了头。”
克莱恩的下颌线微微收紧,帝国的火线现在每天都在往南方收缩,而柏林那些人却还在玩着这种可笑的中世纪宫廷阴谋。
“她值得更多。”请记住网址不迷路7 48 a.c o m
“她值得活着。”希姆莱突然拿钢笔重重敲了敲桌面,金尖渗出墨水,在晋升令上洇出墨渍来。
“听着,我不是在否定你的感情,但现在这个局势,‘冯克莱恩夫人’这个头衔对她来说不是护身符,是瞄准靶。”
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,办公室里漫开一种特有的青灰色调。
希姆莱没把话说透。
想想吧,戈培尔博士铺天盖地宣传的雅利安军官典范,转头就要迎娶一个东方女人?
即便我今天签了字,明天这个消息就会像野火般烧遍柏林——从总理府的走廊到统帅部的作战室,从党卫军总部到狼穴。每一个人,每一个派系都会把这桩婚事当作攻击我们的利器。那时,你远在前线又能保护得了她?
他知道他的得意门生会懂。
金发男人又挺了挺脊背,他明白他的意思,但这不能改变他的意志。
这对曾经的模范师生,第二次陷入长久的胶着。
年轻人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,阳光被百叶窗切成光带,落在他的银色肩章上。那些让无数军人羡慕的银线本应是荣耀的象征,此刻却像是捆缚他的锁链。
“这样吧,”良久,希姆莱的语气缓和下来,他太了解这孩子的脾气,倔起来的时候像头巴伐利亚公牛,硬拧只会适得其反。“事物不是一成不变的,等你在诺曼底打出点名堂,等局势明朗些我们再讨论这件事。”
克莱恩闭了闭眼,藏在军装袖口下的指节,因用力而泛出几分青白来。
“那么,”又过了几秒,他终于开口,“我请求用这颗将星,换另一件您能允准的事。”
那位教师之子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起:“说说看。”
……
厚重的橡木门在克莱恩身后合拢,希姆莱独自坐在巨型办公桌后,不自觉捏了捏眉心。
真是令人头疼的孩子。
对于自己最器重的年轻指挥官与一个非雅利安女子的恋情,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容忍的极限。
他忽然想起盖世太保那份调查报告,斯派达尔用刀抵着那女人脖子时,他那以铁血出名的下属,